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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超人气小说(鬼吹灯)连载中!!!(请误回帖)(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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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一百二十五章黄金面具

  我奇道:“怎么这些女尸仰面朝天,但是四肢却垂向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但是我随即想到刚才在水中所见的那个“死漂”,难道前边的洞中还有更多的这种“死漂”不成?

  这些女尸实在太古怪了,她们是什么人?尸体泡在水中几千年,为什么至今还不腐烂?而且我始终感觉这种“死漂”,不象是我们寻常所说的浮尸,那种强烈的怨念是要传达什么?我反复又看了看数遍那座“化石祭台”,但是祭台的磨绘中现在保存下来还能辨认的部分太少,再也找不出任何的线索。

  此时附近那些大蟾蜍又纷纷潜入水中,水面上顿时平静了下来,我四周看了一下,这块化石祭台附近还算是安全,由于在水中游得太久了,三人都感到有些疲惫,于是我们便决定暂时在这里稍微休息片刻,吃些补充热量的食物,也有必要根据当前所处的状况,重新调整一下行动的方案。

  我心中稍微有点犹豫了,过往的经验给了我一种不详的预感,一时难以决断,只好征求了一下Shirley杨和胖子的意见,这个葫芦形的远古山洞,葫芦嘴的位置,便是献王墓的玄宫,但是最后的一段路程吉凶难料,谁也搞不清楚山神爷的真面目,还有那些“死漂”,我们所面临的最直接的威胁,就是那具在水底时隐时现的女尸死漂,如果原路返回当然可以,但却未必能再找到另一条可以进入献王墓的入口了。关键是现在需要评估一下,是否值得冒这个险。

  Shirley杨对我说道:“其实磨绘中还传达了更多的信息,只不过你没有发现,你看这画中的土人皆是头插羽翎。只有为首的首领是头戴角盔。磨绘的构图过于简单,所以很容易忽视这个细节,咱们先前在献王大祭司的玉棺中曾经发现了一个在巫师仪式中所佩戴的面具,我想那个黄金面具,便于此有关。”

  磨绘中的土人首领,头上所戴的究竟是头盔,还是面具?很难区分,只有那两根长长的弯角十分明显,表示着此人的地位与众不同,即便不是所有人的大首领,也是一位司掌重要祭礼活动的大祭司。

  我让胖子把那副黄金面具取出来再看一看,那几件祭器胖子始终没舍得离身,一直装在他自己的携行袋中,此刻拿出来一看,黄金面具头顶是两只开叉的龙角,亦或是鹿角,狮目虎口,耳部是鱼耳的形状,综合了各种动物的特点,造型非常怪异,而且在面具的纹饰上,铸造了许多凹凸起伏地眼球,一看便和沙漠古城中精绝人崇拜的图腾相同,这么对照着一看,磨绘中那夷人首领的角盔,确实有几分象这黄金面具的造型。

  Shirley杨说:“化石祭台的磨绘在先,至少有三千年以上的历史,而献王墓在后,只有两千载有余,我想也许是这条在地下的秘密洞穴是外界唯一可以通向献王墓的路径,而盘踞洞中的所谓山神,自古便是当地夷人膜拜祭祀的对象,所以献王的手下,套用了此地夷人古老的传统祭祀仪式,在王墓封闭后,如果想进入明楼祭祀献王,就依法施为,只需向洞中的神灵供奉了数量足够多的大蟾蜍,就可以顺利通过这里,在殉葬沟尽头,那些秦汉时期造型的木船,还有那些腐朽的长杆,就可以证明在王墓封闭之后,至少进行过一次以上这样的祭祀仪式。”

  Shirley杨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根据我对动物的了解,附近水域中的大蟾蜍,应该不是生活在这里,而是聚集在溪谷中的某处湿源,只是由于最近地下滋生的昆虫正值产卵期,才引来了这么多大型蟾蜍。”

  我听罢了Shirley杨的分析,真是说得头头是道,赞叹道:“杨参谋长高瞻远瞩,仅从一个丝毫没有引起我们重视的面具着手,就分析出这么多情报,想那献王也是外来户,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

  胖子颇觉不服,不等我把话说完,便对Shirley杨说:“这葫芦洞通往献王墓,早在咱们没进来之前,我就最先瞧出来了,你倒说说那山神和女尸究竟是些什么东西,这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Shirley杨摇摇头说:“我又不是先知,怎么会知道那些,我只是根据眼下的线索做出的推断,究竟是怎样一回事,不亲眼所见,怎么说得准?但是我想这祭台上信息,应该是真实的,山神和那些女尸都是存在的,即便他们的原形与古人的认识存在很大差别,但是那山洞里肯定是有些古怪东西的。”

  Shirley杨又问我道:“老胡,你是见多识广的人,以你所见,这山神的本来面目会是什么?咱们是否有把握穿过这葫芦洞?”

  我对Shirley杨和胖子说:“依我所见,那黑面山神脸上长有硬毛,面部毫无生气,必定就是个住在山洞里的千年老僵尸精,而且身上有大量尸毒,那祭台上的磨绘含义十分清楚,夷人捉了大蟾蜍,用长杆吊进洞去,并不是被什么东西吃掉,而是由于蟾蜍体内本身便有毒腺,一旦遇到更猛恶的毒气攻击,便会通过背后的毒腺放毒对抗,最后被尸毒耗尽了精血,所以拿出来的时候,才成了蛤蟆肉干。只有这样诱使那老僵尸把尸毒暂时放净,再用黄金面具镇住他,才有可能从葫芦洞里通过,平日里若没有这套,不知底细的外人一进洞,就不免中了尸毒而死。从前在云南就有过这样的民间传说,我这推论有理有据,可不是我胡编乱造的,不过那种死漂的浮尸,我可真说不出来了,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不知道那些女尸与那千年老粽子精能扯上什么关系。”

  胖子虽然并非外强中干的货色,但是此刻听我说有三千年前的古老僵尸成精,也有些发僵,毕竟那些东西谁也没见过,凭黑驴蹄子和糯米谁有把握能搞的定它,于是便说道:“胡政委,你刚才说什么强龙不压地头蛇,这话说得太好了,说的在理呀,甭管怎么说,那老僵尸也在这住了这么多年了,也没违法乱纪,也没在社会上捣乱,这说明什么呀,说明人家是大大的良民,没招过谁,也没惹过谁,如果咱们非跟人家过不去,硬要从这里强行通过,凭咱们的身手,也不是不可行,可那就显得咱们的不明白事理了,我看咱们不如绕路过去,互相给个面子,各自相安无事也就完了。”

  Shirley杨说道:“用蟾蜍消耗掉洞中的毒气这件事,十分有可能,但我看未必有什么老僵尸成精,古人又怎么会把僵尸当做山神,这决不可能,只是水底出现的那具裸尸,全身赤裸,隐隐笼罩在一层幽冥的光晕之中,那女尸一出现,就会使人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忧伤,象是有某种强烈的怨念,看样子前边的洞里会有更多,不知其中有什么名堂,这却不得不防。”

  我和胖子听得Shirley杨说“裸尸”二字,同声惊呼:“光屁股女尸!”我自知失言,急忙用手捂嘴,却已晚了,心中甚是奇怪:“怎么胖子这家伙跟我说一样的话?而且连个字都不差,这厮真够流氓。”

  适才我见到那突然从水底浮起,有悄然消失的女尸,由于事出突然,并未注意看女尸是否赤身裸体,只注意到浮尸是个女子,看那身形甚是年轻,身上笼着一层冷凄凄的白光,现在回想起来,好像确实是具裸尸,可她为什么不穿衣服呢?难道被水泡烂了?就算是真的僵尸,光光溜溜的倒也香艳,我好奇心起,突然产生了一种想再仔细看看的念头。

  我觉得刚才说出那句光屁股女尸的话有些尴尬,于是假装咳了两声,开口对Shirley杨和胖子道:“已经来到此地,岂有不进反退之理,咱们现在该动身了,你们要是够胆色,就跟我戴上防毒面具,钻进这葫芦洞的最后一段,管他什么鬼魅僵尸,不管那洞中有什么,只要咱们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就一定能争取到最后的胜利。”

  胖子是个心里装不住事的人,这时候显得有些激动,一拍大腿说道:“就是这么着,陈教授那老爷子的性命就在旦夕之间,容不得再有耽搁,咱们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重任在肩,使我们不能停步不前,打铁要趁热才能成功,这就是最后的斗争,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会实现,山凶水恶,挡不住雄心壮志,天高云淡,架不住鹰击长空,明天早上朝霞升起的时候,咱们就要带着胜利的喜悦,返回阔别已久的家园,回想那战斗的日日夜夜,胸怀中激情未干,我们要向祖国母亲庄严的汇报,为了人类的幸福……”

  我和胖子对是否要继续走完葫芦洞的最后一段的态度,突然变得积极起来,使得Shirley杨有些莫名其妙,用好奇的目光看着我们,我见胖子唠叨个没完,急忙暗中扯了他一把,低声说:“厕所里摔罐子,就属你臭词儿乱飞,装他妈什么孙子,你不就是想看看裸尸吗?甭废话,赶紧抄上家伙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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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二十六章群尸

  Shirley杨向来十分重视团队精神,始终认为三人一组,所有的成员都应该坦诚布公,见我又和胖子低声嘀咕,便问我道:“你们两个刚才在说什么?”

  我最怕被Shirley杨追问,只好故计重施,从背包里取出芝加哥打字机,递给Shirley杨道:“前方去路有凶险,我这把冲锋枪先给你使,如果遇到什么不测,你别犹豫,扣住了板机只管扫射就是。”

  Shirley不接,取出那只六四式对我说:“有这只手枪防身就够了,我投民主党的票,所以是不太相信枪的,我认为武器有时候并不能解决一切问题,MIAI还是在你和胖子的手中,才能发挥出比较大的作用。”

  胖子急不可待,连声催促我和Shirley杨动作快点,于是我们匆匆把防毒面具取了出来,包括一些用来对付僵尸的东西,还有从玉棺中所发现的黄金面具等祭器,都装进携行袋中,由胖子把剩余的装备都背负了,按照化石祭台上地形,寻到葫芦洞出口的方向,由于地形的原因,这次则不再进行武装泅渡,倒塌的古树木化石很多,有些连成一片,中间虽然偶尔有些空隙,却都可以纵身越过,这样也不必担心受到水底女尸的暗中袭击了。

  以指南针作为引导,径直向西走出百余米,四周的红色石壁陡然收拢,如果我们所处的洞穴,真是一个横倒的大葫芦形状,那些现在我们已经来到了葫芦中间接口的位置,这一切都与化石祭台那些古代夷人的磨绘记载完全相同。

  这里由上面延伸下来的各种粗大植物根茎逐渐稀少,空气也不再象之前那么湿热。沿着翘起的红色岩壁搜索,天然形成的两个红色大岩洞,中间部分的接口已在眼前,只是这里的石壁都是红色嵍生岩石,是寒武纪的遗留,都像镜子面一样滑溜。最后这十几米的距离,已经没有任何古树的化石可以落脚。我们只好涉水而行,用登山镐用力凿进滑溜的岩壁,三人互相拉扯着,爬上了葫芦洞中间的结合部。

  地下水的水平面,刚好切到这个窄洞的最底部。好像这葫芦洞是呈二十五度角向下横倒倾斜,地下水流经过去之后,产生了一个水平面的落差,顺着那边的石壁向下流淌,形成了一个水流量并不是很大的瀑布。我扒住洞口,用狼眼手电筒向下望了一望,坡度很陡,而且是弧形的,下面的深度比我预想中的要深许多,根本看不到底,想要下去的话,也不是那么容易,最稳妥的办法只有用岩楔固定到这洞口处,然后放下绳索,用安全栓降下去,有了这道提前预设的绳索,回程的时候也能省去一些麻烦。

  我让胖子安装岩楔和登山绳,胖子问道:“老胡,这洞里当真有千年僵尸的尸毒吗?黑驴蹄子能管用吗?咱们可从来没试验过,万一不灵怎么办?”

  我对胖子说:“摸金倒斗的人,有几个没遇到过古墓中的僵尸?可能咱们就算是那为数不多的,从没遇到过僵尸的三个人,至于黑驴蹄子能否克制僵尸,咱们也都是道听途说,不过既然是历代前辈们传下来的手段,想必也应该比较靠谱,实在不行了,咱们不是还有老美的MIAI吗,所以大可不必担心。”

  僵尸我确实从未亲眼见过,但是耳闻不少,记得我祖父就说起过他年轻时被僵尸掏了心肝的事,亏得遇到他的师傅,才没变成行尸走肉,还有那陕西老乡李春来,说起他们村里的旱魃,那些都应该是僵尸,可见这种东西是当真有的,想当年我和胖子在野人沟初次倒斗,对付那尸煞的时候,黑驴蹄子和糯米等物,好像没起任何作用,虽说尸煞与僵尸不是一回事,但毕竟都是古尸所化,所以我对黑驴蹄子能制住僵尸的传说,始终持保留意见。

  借着固定岩楔和安装登山绳的间歇,我问Shirley杨,她家祖上出了很多倒斗的高手,倒过许多大墓,一定没少遇到过僵尸,这黑驴蹄子究竟管不管用?如果管用,它又是利用什么原理来克制僵尸的?

  Shirley杨对我说:“我可以和你打个赌,洞里的山神不会是僵尸,理由我刚才已经讲过了,即便是夷人,也不会把尸体作为山川河流的神灵来供奉,这种习俗中国的少数民族没有,别的国家也没有,至于黑驴蹄子能制服僵尸,这是确有其事,其中的原理,流传下来的说法很多,都有强烈的神秘色彩,我想应该是黑驴蹄子中有某种绝缘的物质,与僵尸体内的生物电相冲,将黑驴蹄子塞进僵尸口中,如同在僵尸口中加了一个屏蔽器,也许你有些别的物品代替也可以,不过这只是我个人的见解。古老相传,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黑驴蹄子有时反而会激发它加速变化,这就不知是真是假了。”

  我听了之后,稍觉安心,现在这个洞口,就是当年夷人们用长杆将大蟾蜍吊进去的地方,但是在这里看来,里面静悄悄黑沉沉的,象是个静止的黑暗世界,似乎完全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与我们刚才经过的区域完全不同,先前一段洞穴里面有大量的植物、昆虫和鱼类,蛙鸣蚓吹,飞虫振动翅膀,渗下来的水滴入河中,到处都充满了自然界的声音,两端的葫芦洞只不过隔着五六米长的接口,却判如阴阳两界生死两极,如果真有老僵尸成了精,几千年淤积不散的尸毒,可能就是造成这里毫无生机的原因。

  这是胖子已经把登山绳准备妥当,身手一扯,足够坚固,可以开始行动了,我先向下扔出一枚冷烟火,看清了高低,便戴上防毒面具,背上MIAI,顺着放下去的登山绳从光滑的红色石壁上溜了下去。

  洞口下这片凹形的岩壁,经过地下水反复的冲刷,溜滑异常,根本无法立足,只能控制登山绳的收放,延缓下落的速度,下落了有十来米才到底,脚下所立,是大片湿漉漉的叠生岩,两边都是地下水。

  我抬头向上看去,黑暗中只能见到高处胖子与Shirley杨两人头盔的战术射灯,其余的一概看不到,我打个信号,告诉他们下边安全,可以下来。

  Shirley杨和胖子收到信号,先用登山绳滑了下来,胖子一下来就问我:“有没有见到什么僵尸?”

  我对胖子说:“你怎么还盼着遇到粽子?以后别说这种犯忌的话,万一那老僵尸禁不住人念叨,突然跑出来怎么办。”

  Shirley杨对我和胖子做了个不要声张的手势,然后给六四手枪的子弹上了膛,一看四周的环境,低声说:“现在看来,还算一切正常,咱们不要耽搁,直奔葫芦嘴,这里的气氛不太对,山神虽然未必真有,那水底浮尸可是千真万确,还不知她们是以什么方式袭击人类,咱们走动的时候,务必要小心水中的动静。”

  当下我们三个人各持武器,离开中间水深的地方,从圆形山洞的边缘摸索着在黑暗中前行,这最后的一段葫芦洞穴深藏在地下,洞穴中央的水极深,而且一片死寂,顶上有无数倒悬的红色石笋,两边都是从水中突起的叠生岩层,可以供人行走,这些红色的石头,都被渗成了半透明的颜色,战术射灯的光线照在上面,泛起微弱的反光。

  水面上偶尔可以见到一些微小的浮游生物,看不出有毒的迹象,我不免有些庆幸,看来我们的选择是正确的,隔了几千年,恐怕以前把这里当做巢穴的东西早已不复存在了。

  从上面的洞口下来,走了还不到数十米,忽然发现前边的水面上出现了一道冰冷暗淡的白色光芒,我赶紧一挥手,三个人立刻都躲到了山石后边潜伏起来,关闭了身上的一切光源,在黑暗中注视着那片鬼火般冷清如雾的光芒。

  水中那团飘忽闪现的光团,由远而近,我透过防毒面具看得并不十分清楚,似乎就是一具“死漂”,终于还是出现了,我用最小的声音对身边的胖子说:“我看那水里的女尸似乎并没有发现咱们,你先瞄准了,给她一枪,然后咱们趁乱冲过去把她大卸八块。”

  胖子对开枪的事向来不推辞,把手中的芝加哥打字机先放下,摘下背后的步枪,以跪姿三点瞄成一线,当即便要击发,却见水中又出现了数具浮尸,有的已经浮上水面,有的还在水底,都是仰面朝上,虽然是漂浮在水中,但是手臂和双腿向下弯曲,似乎不受水面浮力的影响,这姿势说不出来的别扭,象是关节都被折断了。

  水中浮出来的女尸数量越来越多,就连我们身后也有,前后不到几分钟的时间,也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这么多死漂,水中满满的已经全是死人,数不清究竟几百几千,群尸发出了大量鬼气森森的白光,原本黑暗的洞穴被那些鬼火映得亮了起来,然而这种亮光却使人觉得如坠寒冰地狱,止不住全身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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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一百二十七章非常突然

  Shirley杨低声对我和胖子说:“这些浮尸好象正向某个区域内集结,看样子不是冲咱们来的……”

  胖子见被水中的死漂所包围,心中起急,把“芝加哥打字机”的枪机拉开,满脸凶悍的说道:“我看八成是要凑成一堆儿合起伙来对付咱们,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老胡你还等什么?动手吧。”

  我用手压住胖子的肩膀,把按到石头后边,不让他莽撞行事。三个人潜伏在山岩后边观看那些浮尸的动静。这时,整个山洞的大半都被那些发出诡异光芒的浮尸映亮,深不见底的地下水中层层叠叠不知究竟有多少漂浮的女尸。我心中有些慌了,事先只想到这洞中可能有些奇特的死漂,有美式冲锋枪在手也尽可以对付了,但是万万没有料到这里的水中竟然有成千上万的死漂,就算我们有再多十倍的弹药,怕也对付不了。望着那水面上不计其数的女性浮尸,我脑门子上的青筋都跳了起来。

  现今唯一还算走运的是那些死漂与河里的圆木差不多,一个个无知无识,缓缓的向洞穴中间的深水处聚集。我们秉住了呼吸,连口大气也不敢出,实在是想不出这许多女尸是哪里来的。若说是几千年前的古尸,怎么又在水中保存得如此完好,一点都没有腐烂——看那朦胧剔透的丰满躯体,和活人也差不太多。尸体上发出的阴冷青光又是什么道理?我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压制住内心的狂跳,躲在黑暗的岩石阴影后,瞪大了眼睛观看。

  我收摄心神,这才慢慢看出些头绪。大片大片的死漂可能都是从水深处浮上来的,逐渐聚集到距离我们位置不远的地方。由于实在太多,使得光亮也比四周明亮了许多,冷光刺目,反倒看不太真切了。

  而且在死漂最集中的所在有一大团浮在水面上空的红色气体,最下边的部分与水面相连,遮蔽了鬼气逼人的青光。一群接一群的死漂对准那团红色云雾,争先恐后的钻了进去。

  大团的红色烟雾鲜艳得犹如色彩浓重的红色油漆,里面有些什么无法看清,但其中就似是无底的大洞,大批浮尸被吸了进去,丝毫也没有填满的迹象。

  红色的云雾大概就是化石祭台磨绘中记载的毒气——可能是受到湿气的侵蚀,磨绘的颜色已经改变,所以开始我们以为从洞中喷出的毒雾是黑色的——现在看来,竟是如此鲜艳。世间的毒物,其颜色的艳丽程度往往与毒性成正比,越是鲜红翠绿色彩斑斓的东西毒性越是猛烈。这红雾不知毒性何等厉害,更是聚而不散。若不是我们都提前戴了防毒面具,在这么近的距离,难免会将毒雾吸入七窍中毒身亡。说来也怪,这么多死漂在水中挤成了一锅粥,却只有极微弱的流水声,此外再也没有其余的声音。所有的这一切,都在无声无息的情况之下进行。

  Shirley杨在我耳畔说:“毒雾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大概就是那位山神老爷的原形了。水中这些浮尸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又是被这毒雾所吸引,不停的漂进其中,一旦进去好象就被吃掉了。”

  我对她说:“操他祖宗,这可真够邪门!不管那山神是何方神圣,照他这么个吃法,这么多年以来得有多少女尸才够它吃,这些尸体又是什么人的?”

  胖子趴在地上做了个耸肩膀的动作说:“天晓得,鬼知道!不过那些浮尸好象还真没穿衣服,这里离得有点远,看得模模糊糊,咱们不妨再靠近一些看个清楚,却再计较如何应对。”

  Shirley杨连连向下挥手,让我们把说话的声音再放小一点,指着西面小声说:“这些都不重要。唯今之计,是正好趁那山神吃女尸的当口,咱们从边上偷偷溜过去,万不可惊动了那些……东西,否则对咱们绝对不利。”

  现在也只有这么办了,对那山神老爷究竟是老僵尸还是什么山精水怪,我一点兴趣也没有。最好绕过去,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从葫芦嘴出去,毕竟我们的目标是献王墓中的雮尘珠,而不是专门来和葫芦洞中的山神老爷为难的。

  我们把枪支分开,各拿了一支长枪,紧紧贴着葫芦洞的洞壁,也不敢打开登山头盔上的战术射灯照明,就这么缩在狼牙般的半透明山岩阴影里,象电影里放慢动作一样缓缓的向前移动。这段山洞中有许多大大小小的碎石,如果动作稍稍大一些就会产生响动。三人不免都多加了十二分的小心,我们都知道蹑足潜行的铁律,千万不能急躁。奈何身上携带的装备和器械太多,想着不要弄出动静,结果还是出了岔子。

  我们身上都背着枪,我和胖子背的是“芝加哥打字机”,Shirley杨带的则是“剑威”——不知道是谁的枪托,刮倒了一块山石。

  那石块其实也不大,却直掉落入水中,发出“扑咚”一声。在静悄悄的洞穴中,这微小的石块落水声似乎被穹顶形的洞壁放大了十倍,水面上被那无数浮尸带动的水声紧跟着停了下来,好象那些女尸都被我们惊动,正在盯着我们看。

  我心中一凛,心想:“完了。”但是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和胖子、Shirley杨趴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只盼着那红色毒雾中的山神没有察觉到,更不敢向那边望上一眼。

  我趴在地上,心中咒骂个不停,不过“命苦不能赖政府,点儿背不能怨社会”,事到如今抱怨运气不好也是没用。

  胖子支起耳朵听那边的动静,却始终是一片死一般的沉寂,心中起疑,对我打个手势;黑暗中我看不太清楚他的动作,但是我们多年厮混在一起,彼此的心意都很清楚,我知道他大概是想问我:“那红雾里边是不是有成了精的老僵尸?”

  我轻轻摇了摇手,示意胖子别再动弹,现在不要发出任何动静,不管那边是不是在尸毒中的僵尸,惹毛了它都够咱们吃不了兜着走的——手心里捏了把汗,只求能挨过眼下这一关。

  其实我心中也充满了疑惑,自问平生所学风水秘术造诣也是不凡,综观这里地势果真如同葫芦一般。想那葫芦洞、眠牛地、太极晕(别称龙晕)都是风水中的神仙穴,这洞穴形似葫芦,虽然古怪,但自古青乌术士有言:若是真龙真住时,何论端严与欹拙,一任高山与平地,神仙真眼但标扦——虽然形异势奇,却是货真价实的宝地。

  这样的地方又怎会有僵尸?倘若那裹在毒雾中的东西不是僵尸,又怎么能时隔数千年还存在于此?若非千年僵尸成精,又哪里有这般猛恶的尸毒?更何况看那些死漂的样子,不是产生尸变了才怪。听说僵尸能嗅出生人气,不知道我们戴了防毒面具管不管用。

  最让人难以理解的还是那些从水底出现的无数女尸,怎么我们刚一进洞,它们就冒了出来,之前在洞口窥探之时却未见异状。他娘了个蛋的,看来这些家伙研究过《地雷战》的战术,不见鬼子不挂弦啊。

  我心下胡思乱想,就没太注意水面附近的动静,突然觉得胳膊上被Shirley杨捏了一把,立时回过神来。只听水边碎石哗啦啦响成一片,象是有许多人在河边踏步,洞中被那些死漂映出的光亮也变得闪烁不定,似乎那片水域中的东西移动了过来。

  我知道该来的终究会来,只是早晚的事,看来对方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存在。我决定后发制人,轻轻转动身体,改为脸朝上,手中已经把“芝加哥打字机”的子弹顶上了膛,静静的等待着即将从山石后露出来的东西,准备先用狂风暴雨般的子弹给它来个见面礼。我身旁的胖子和Shirley杨也在没有发出任何动静的情况下,做好了迎击的准备。

  厚重的防毒面具由于有吸附式过滤系统,导致在里面听自己的呼吸声十分粗重,外边的声音不易听清。只听那细碎的声音逐渐逼近,直到近在咫尺,已经可以看到眼前出现了一些细微红色雾气的时候,才听出来岩石后边发出一阵阵铁甲铿锵之声。只听那声音就知道来者体形不小,为什么会有这种铁甲声?难道是支古代军队?我把冲锋枪握得更紧了一些。

  胖子再也沉不住气了,突然从地上跳将起来,举起冲锋枪,一串串MIAI的子弹拽光而出,打字机一样的射击声响彻了整个山洞。我见胖子提前发难,更不迟疑,也翻身而起,还没看清楚究竟那边有些什么就抠住扳机对着藏身的半透明山岩后边一通猛扫,先用火力压制住了对方再说。子弹射进红色的毒雾之中发出了噌噌当当的跳弹声,如同击中了装甲板。附近水中的死漂们似乎受到了惊吓,炸了锅似的在水中乱窜,尸体上发出的青光越发强烈,加上“芝加哥打字机”射击时枪口喷发的火光,整个葫芦状的大山洞中忽明忽暗,犹如有无数萤火虫在黑暗中快速飞舞。

  正在这一明一暗闪烁不定之际,面前的红雾突然变淡消散,空无一物。我不禁大为奇怪,子弹都打到哪去了?忽听得身侧一阵低沉的喘息响起,一张戴着黄金面具的怪脸正对着我们喷吐出一大团鲜红的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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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八章龙鳞妖甲

  黄金铸造的异形面具,历经了数千年岁月的消磨,依旧金光灿灿,与我们在献王大祭司玉棺中找到的那个面具,除了眼眶部分之外,基本上完全相同,都是龙角、兽口、鱼尾形的耳括,只不过后者是人类带的,而现在突然出现在我们侧面,喷出鲜红色毒雾的面具,却要大得多,和一口以前大食堂煮大锅饭的大锅相差无几。

  只这一个照面,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心中猛的一跳,我的直觉告诉我,不是僵尸,隐藏在那面具后是一个充满怨恨之心的生灵,它所发出的粗重喘息,每一呼气,便生出一团红雾,早把它的身体笼罩在其中,窥不到全貌。

  这时候刻不容缓,身体的本能反应,取代了头脑中的思考,我缩身向后急退,跃向身旁的岩石后边,以便跟对手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手中的“芝加哥打字机”也在同时掉转枪口,对准红雾中的东西一阵射击,美式MIAI冲锋枪不断弹出弹壳,发出代表着死亡呼啸。

  被击发的子弹呈波浪形的扇面分布,全部钉进了那团浓烈的红色毒雾,金属被弹的声音响成了一片,似乎那红雾中的东西全身都被铁甲覆盖,不知我们这一阵扫射,有没有给它造成伤害,在我的身体翻过岩石落地的一刻,MIAI的弹夹已经空了。

  另一边的胖子与Shirley杨也同时散开退避,说时迟,那时快,凝固般的红雾猛然间散开,金光闪烁的面具从中窜了出来,这次我借着那些水中女尸身上所发出的冷青光亮,瞧得一清二楚。巨大的黄金面具,中间只有一个独眼,有个象眼球一样的东西在转来转去,面具嘴部是虎口的造型,在这时看去,血盆大口好似是一道通往地狱的大门,里面露出粉红色的肉膜,那些肉膜好像是某种虫类的口器,大口一张,不是象腭骨类动物的嘴是上下张合运动,而是象四周展开,变成了方形,里面还有一张相同的小嘴。说是小嘴,同时吞掉两三个活人也不成问题,口内也没有排状牙齿,而是在四个嘴角,各有一个坚硬的“肉”牙。

  这些特征都充分说明,这个庞然大物是只虫子,它后边的身体上是一层厚重无比的甲壳,其下更有无数不停动弹的腭足,都是那有人腿粗细的“<”字形脚爪。其躯体之庞大粗壮,不输给“遮龙山”下的那条青鳞巨蟒,而且它身上还罩着很厚的鳞片形青铜重甲,上面长满了铜花,在潮湿阴暗的葫芦洞里,这层盔甲已经有不少地方脱落,还有些部分已经成为了烂泥,里面露出鲜红色的甲壳,甑光发亮,似乎比钢板还硬,子弹击中了它的地方,都流出大量的黄色汁液,其余的子弹有些射在了青铜龙鳞之上,还有的把黄金面具穿了几个大洞,但是这个家伙实在太大,而且外红色虫壳厚实的如铁似钢,MIAI的强大威力,看来也很难对它构成直接威胁。

  这是什么东西?虫子?还是动物?天龙(蜈蚣的别名)?都不象,“天龙”应该是扁的,这只的身体圆滚滚的很鼓,而且只有一只眼睛,它头上的黄金面具,还有那龙鳞状的青铜外壳,又是由谁给它装上去的?他娘的,这趟来云南碰上的东西怎么都是这么大块头的。

  电光石火的一瞬间,又怎容多想,管它是什么东西,先料理了再说,我眼看那破雾而出的怪物,在黄金面具后张着大口朝我猛扑下来,手中的冲锋枪已经耗尽了弹药,不敢硬拼,而且后边是地下水,水中有无数的浮尸,也无路可退,只好就地卧倒翻滚,以避起锋芒,就见洞穴中渗人的冷冷青光中,划过一道金光,正击在我身旁狼牙形的半透明山石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双脚一蹬山石,借着这一踹之力,将身体向后滑开。

  没想到头顶处也有山石拦住,登山头盔撞到了山石上,并没有滑出太远,巨型黄金面具覆盖下的怪虫,一击落空,毫不停留地发动了第二波袭击,我心中暗地里叫苦不迭,MIAI的弹鼓和弹匣都在胖子背上的背包里,我手中只有一杆空枪,只好拔出登山镐进行抵抗。

  附近的Shirley杨与胖子见我吃紧,一个用“芝加哥打字机”,另一个用“剑威”气步枪和手枪,同时开枪射击,照准了那只大虫子的头部一阵乱打。

  头戴黄金面具,身披龙鳞青铜甲的巨大昆虫,被猛烈的弹雨压制,连连缩头,从青铜外壳的缝隙里,以及口中,不断喷吐出红色毒雾,顿时隐入了红雾中,让人难以捕捉目标射击。

  洞穴中一时红雾弥漫,能见度下降了许多,我趁此机会,对胖子大喊道:“小胖,子弹。”

  胖子立刻从便携袋中拿了一个压满子弹的弹鼓,朝我扔了过来,我刚伸手接住,还没等把弹鼓替换到冲锋枪上,那股红雾便骤然飘散,怪虫犹如火龙出云一般从中窜出,迅速对我扑来,我心中恼火异常,这厮跟我较上劲了,怎么总冲我来,但是我心中一片雪亮,这时候生气归生气,却千万不能焦躁和紧张,生死之分,往往只在这一眨眼的功夫。

  我当即一不躲,二不闪,拿自己给冲锋枪上弹鼓的速度,与那黄金面具扑过来的速度,做了一场以生死为赌注的豪赌,胖子和Shirley杨刚才一番急速射击,也耗尽了弹药,都在重新给武器装填,这时见了我不要命的举动,都惊得呆了,一时忘了身在何处,站在当场发楞。

  当年在前线百死余生的经验,终于使我抢得了先机,只比对方的速度快了几分之一秒,我举起枪口的时候,你怪虫的大口也已经伸到了我面前,我已经无暇去顾及谁比谁快了,只是凭感觉扣动了扳机,“芝加哥打字机”几乎是顶在黄金面具的口中开始击发的,招牌式的老式打字机声快速响起

  我耳中听到一股沉闷的哀嚎,身体像是被巨大的铁板撞击,被那黄金面具顶得向后翻了两个跟头,不断地倒退,直撞到山壁才算止步,全身每一根骨头都疼,要不是戴着护肘和护膝,关节非被撞断不可,感觉胸腔里的五脏六腑都翻了两翻,以至于不能呼吸。

  我的豪赌似乎取得了成功,一长串子弹,少说有十发以上,好像全部都打在那巨大怪虫的口中,红色的毒雾缩到葫芦洞的角落里越变越浓,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胖子大喜,对我喊道:“好样的老胡,你简直太神勇了,我代表中央军委祝贺你,我军将在继黄继光与杨根思两位同志之后,授予你特级战斗英雄的光荣称号,你将历史上第三个获此殊荣,而且还活着的传奇人物。”

  Shirley杨在另一边对我喊道:“什么神勇,你不要命了?简直太疯狂了。”

  我听的胖子胡言乱语,十分气恼,心想这这他妈挤兑谁啊?特级战斗英雄哪有没光荣牺牲的,还嫌我死得不够快啊?想还嘴,但是全身疼痛,话也说不出来,我伸伸胳膊,蹬蹬腿,还好没受什么硬伤,内伤就顾不上了。

  我突然觉得有点别扭,身上好像少了什么东西,慌忙用手乱摸,摸到脸上的时候,心底一片冰凉,糟糕,这一阵生死相拼,我的防毒面具被撞掉了,这一下我的冷汗顿时就冒了出来,刚才玩命的时候,虽然生死就在呼吸之间,但那毕竟是把生命掌握在自己手中,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所以并没有觉得太过害怕,但是没了防毒面具,现在就算是立马找回来,怕也完了,虽然我们带了一些解毒的药品,但那都是些普通蛇毒的,这红色毒雾即使是医圣华佗复活,只怕也难妙手回春了,我现在已经吸进多少毒气?八成是少不了,想到生死之事,心中如同乱麻,只是想中毒的症状是什么样的,应该哪里觉得不舒服,这么一想,就觉得全身哪都不舒服,完了,完了,这回胡爷我真是要归位了,操他奶奶的都怪胖子,好端端的拿什么“特级战斗英雄”来咒我。

  Shirley杨也发现我的防毒面具丢失了,急忙奔到近前,焦急地问:“防毒面具怎么掉了?你你觉得哪里不舒服?”

  我听Shirley杨急得连说话的声音都变了,心中突然觉得十分感动,一想到自己即将壮烈牺牲,即将和她永别的,登时手脚冰凉颓然坐倒在地,对她说道:“我这回是真不行了,我也说不出来哪不舒服,反正是现在全身哪都不舒服,看来受到毒气的感染已经扩大了,大概已经透入骨髓,行遍了九窍,不出片刻,可能就要我最后还有几句话想说”

  胖子也抢身过来,一只手紧握住我的手,另一只手把我的嘴按住,哽咽道:“胡司令,你可千万不能说遗言,你没看电影里那些挨了枪子儿的革命者,受伤没死的都没活,凡是最后台词儿多的,交待完了大事小事和当月党费,就指定撩屁了。”

  我把胖子捂在我嘴上的手拨开,痛苦地对他说:“同志们,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不让我说最后几句话,你以为我愿意死啊?有些事若是不让你们知道,我我就是死也是死不瞑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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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一百二十九章痋气之源

  我继续抓紧时间对胖子和Shirley杨说道:“我还没看见四个现代化的实现,没看见香港回归祖国的怀抱,还没看见共产主义大厦的落成,还没看到红旗插遍全世界,我真是不想死,不过事到如今,说这些也没用了,我还是捡点有用的说吧,你们不要替我难过,对于一个老兵来讲,死亡并不算什么,我只不过是为了人类的幸福历史的必然,长眠在这鲜花永远不会凋残的彩云之南。”

  Shirley杨也紧握住我的手,她虽然戴着防毒面具,我看不清她的面容,但是从她冰冷颤抖的指尖可以感觉到她在哭泣,只听Shirley杨断断续续地说:“Oldsoldcensneverdie,Theyjustfadeaway”

  我叹了口气说道:“我都黄土盖过脑门了,你还跟我说洋文,我哪听得懂,这些话你等我下辈子脱生个美国户口再说不迟,我还有紧要的话要对你们讲,别再打岔了,想跟你们说点正事儿可真够费劲的。”

  我正要交代后事,却忽然觉得身体除了有些酸疼,到现在为止并没有什么异状,筋骨酸疼是因为被那黄金面具撞了一下,饶是躲避得快,也是被山石撞的不轻,刚才一发现自己的防毒面具没了,有些六神无主,此刻过得这几分钟,却似乎也没觉得怎样,和我所知的中毒症状完全不同。我心中还有些狐疑,莫不是我回光返照吗?但是却不太象,这么说那些鲜艳的红雾不含毒?

  一想起“毒雾”,我脑海中像是划过一道闪电,这葫芦洞中的红雾,与上面山谷里的白雾山瘴之间,会有什么关系吗?白色的雾有毒,红色的雾没有毒,这只怪虫的身体里有某种通道存在吗?

  胖子见我两眼发直,以为我已经神志不清了,情急之下不断摇晃我的肩膀:“胡司令,你不是还没交代重要的遗言吗?怎么这就要翻白眼了?快醒醒啊。”

  我用胳膊格开胖子的手:“我他们哪翻白眼了?你想把我摇晃散了架?我刚想说什么来着?”刚才想说的重要遗嘱这时候全被我忘到了九霄云外,我对Shirley杨和胖子说:“我发现这层洞穴好像没什么毒气,这里好像是山谷里痋雾的源头,是间生产痋雾的工厂。”

  那二人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同声奇道:“没有毒气?这么说你不会死了?”

  我正要对胖子和Shirley杨二人分说明白,一瞥眼间,只见葫芦洞角落里那团红雾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扩大了,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把我们三人围在其中,红雾中那粗重哀伤的喘息声再次发出悲鸣,声音忽左忽右,像是在做着急速的运动,由于红雾渐浓,早已经无法看清其间的情形。

  那黄金面具下的怪虫,周身被人为的装满了厚重甲叶,而且里面的虫壳比装甲车叶差不了多少,估计炳烷喷射器的火焰也奈何它不得,似乎只有它在黄金面具下的口部才是唯一的弱点。适才我铤而走险,用冲锋枪抵在它的口中射击,还以为已经把它干掉了,我的老天爷,这位山神究竟要怎样才肯死?

  围住我们的红雾,忽然被快速的气流带动,向两边散开,那只金面青甲的巨大爬虫从半空中探出身体,只见黄金面具口部已经被MIAI打烂了,只有几块残留的金片还嵌在肉中,由于失去面具遮盖,里面的怪口看得更加清楚,全是被打烂了的肉齿和腭肢,更显露出口腔中的无数触角,还不断冒出被子弹击穿所流出的黄色汁液,这次卷土重来,携着一股鲜红色的腥雾直取胖子。

  怪虫的来势如同雷霆万钧,胖子大惊,骂一声:“真他妈恶心。”撒开两腿就跑,谁知慌乱中,被洞内凹凸不平的半透明岩石绊倒,摔了个狗啃泥,这时他也顾不上喊疼,就地一滚,回身举枪就射。

  我也叫道:“不好,那厮还没死得彻底,这次务必要斩草除根。”抓起地上的“芝加哥打字机”开枪射击,不管是那身着龙鳞青铜甲的怪虫身体哪个部位中枪,都会从甲叶的缝隙,或者口中冒出一股股红雾。

  那怪虫几次想冲过来,都被MIAI逼退,最后它被子弹打得急了,逐渐狂暴了起来,顶着密集的弹雨,用它那巨大的躯体,拼命向我们扫来,它的动作太快,又时时隐入红雾之中,冲锋枪难以锁定它的口部,我见冲锋枪若是不抵近打它的要害,便挡不住它了,但是现在躲避尚且不及,又如何进攻,迫于无奈,只好打个呼哨,快速退到葫芦洞的弧形岩壁附近,利用地下水边的牙状透明石作为掩体。

  由于一边有水一边路窄,更加上这怪虫身躯奇大,几乎整个大洞穴,都笼罩在它的攻击范围之内,我们原本分散开的三个人,又被来势汹汹的虫躯,逼在了一处角落,已经无路可退了。

  只听那铿镪沉重的甲片,摩擦着地上的碎石,横向挤压过来,只一次势头极猛,激起洞中的气流产生风压,刮得人皮肤生疼。

  这时我们退无可退,避无可避,形势千钧一发,根本来不及交谈,Shirley杨对我快速做了个手势,只说了一个词:“炸药。”

  我立刻领会了她的意思,她是想让我和胖子想办法牵制住对方,为她争取时间,用炸药干掉它,我们立刻分成左右两路,我和胖子集中在右边,那怪虫果然被我们吸引,掉头过来扑咬,Shirley杨正想趁机借机从左侧的空档闪进附近的山岩后边,谁知道那怪虫声东击西,极为狡猾,见我和胖子这边的交叉火力,子弹象冰雹般劈头盖脸地扫向它,硬冲下来难免吃亏,竟然故意卖个破绽,掉头去咬Shirley杨。

  这一来,大出我们的所料,都没想到一只虫子,不过是体型巨大,怎么会有如此狡猾,都是措手不及,Shirley杨的步枪早已没了弹药,仅凭六四式手枪根本不能将它击退,幸亏她应变能力奇快,抽出背后的“金钢伞”,堪堪挡住虫口,这一下把“金钢伞”也撞飞了,落在一边的石头上。

  Shirley杨仗着身体轻捷,一个侧滚翻避在一边,而这里已是由地面凹山岩形成的个死角,再也不能周旋,只好伸手拔出登山镐,准备最后一搏,甲声轰鸣,咆哮如雷,只见红雾中一道金光对准她直扑下去,Shirley杨知道万万难以正面抵御,只好纵身向上跃起,用登山镐挂住上面岩石的缝隙,双足在岩壁上一点,将自己的身体向边上荡开,刚一离地面,那怪虫长满触角和肉腭的大口,一口便咬在了Shirley杨适才立足过的地方,咔哧一声巨响,地上的岩石都几乎被它咬碎了。

  从我们左右分散开始到现在,只不过是一转瞬间,我们在旁看得真切,却来不及赶过去救她,这时我和胖子已经红了眼睛,二人想也不想,不等那只被视为山神的怪虫有下一步的动作,救扔掉没了子弹的MIAI,双双拔出登山镐,闷声不响地用登山镐挂住龙鳞状青铜甲片,跳上了那怪虫的巨大躯体,我心中打定一个主意,先废了它的招子再说,这独眼虫只有一目,藏在黄金面具后边,这只眼睛小的和它庞大的躯体不成比例,如果弄瞎了它的眼睛,就好办了。

  手足并用之下,很快就爬到了它的头顶,我和胖子齐声暴喝,早把那登山镐抡圆了,往黄金面具正中的眼球砸将下去,耳中只听几声扎破皮球的声音,把那怪虫疼的不住抖动,一时间头部黄汁四溅,也不知这种深黄色的液体,是不是就是它的血液,味道奇腥,如同被阳光连续暴晒的死海鱼,我们都被它溅了一身,幸好是没有毒性。

  我见得手,正要再接再厉,再给它一些致命的打击,但是那虫身剧烈地抖动,使得我立足不稳,失了登山镐,人也从上面滚落下来。

  胖子却在虫身上抓的甚牢,他把登山镐死死钩进虫身重甲,也不理会那不断冒出来的红色气息和满头满脸的黄汁,伸手插进了怪虫的眼睛,猛地里向外掏了一把,也不知揪出来的都是些什么东西,红的绿的黄的,像是打翻了染料铺,好像还有些很粗的神经纤维,怪虫疼的不断发出悲鸣,疯了一样的甩动头部,这一来胖子可就抓不住了,一下子被扔进了水中,水中乱蹿的“死漂”,迅速向四周散开,卷成了一个旋涡,又快速收拢,把胖子裹在了中间,顷刻间已不见了他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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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一百三十章褪色

  我对胖子的底细了如指掌,知他水性精熟,此刻见他落水,却不得不替胖子担心,那些奇怪的浮尸像是煮开了锅的饺子,翻滚不停,只见胖子一落入水中,便随即被那无数的女尸裹住,眨眼之间,已看不到他身在何处,我想跳下水去救他,却又被那狂呼惨叫不断挣扎的怪虫挡住了去路,急切间难以得脱,只好对着水中大喊他的名字。

  被挖了眼睛的怪虫,疯狂甩动它那庞大的躯体,重重地扫过葫芦洞岩壁,击碎了很多岩石,沉闷的回声在穹顶响个不停,从它甲片缝隙中放出的红雾更加多了,但是颜色好像已经没有开始时那么鲜红如血,稍稍变淡了一些。

  我以为红色雾气颜色上的变化,只是由于洞中光影的明暗所产生的,并未注意,只想赶快避过这只大虫子的阻碍,好去水中把胖子捞出来,然而那巨虫身躯太大,我冲了几次,都不得不退了回来,险些被它身上的重甲砸成肉饼。

  Shirley杨在一边看出破绽,抓起胖子落在地上的背包,爬到地势最高的岩石上,一边从携行袋中取出炸药,一边对我高喊道:“这些雾的色彩越来越浅,它已经快支持不住了。”说完把她的六四式手枪朝我抛了过来。

  我抬头看到Shirley杨的举动,又听了她的说话,早已明白她言下之意了,于是用手一抄,接了那支六四式手枪在手,对Shirley杨叫道:“我先引开它,你准备好了炸药就发个信号,时间别太长了,胖子还在水里不知是死是活。”

  我举起六四式手枪对准那巨虫的头部连开数枪,奈何这枪的射程虽然够了,但它的杀伤力在这巨型爬虫面前,实在是微不足道,以至于连子弹是否击中了目标都无法判断,为了给Shirley杨准备炸药争取时间,只好竭尽所能尽量把因为受了重伤而狂暴化的巨虫引开。

  巨虫的独眼虽然瞎了,但是它长年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地下世界,这“葫芦洞”中的光源只有水下浮尸散发的冷冷青光,所以它的眼睛已经退化的十分严重了,取而代之的是触觉的进化,我不停用工兵铲敲打身边的岩石,发出“当当当”的响声,这些强烈的震动,果然刺激了那只巨虫满屋怪躯一摆,朝我追了过来。

  我见计策得逞,也不敢与它正面接触,专捡那些山石密集凸起的地方跑。巨虫的头部不断撞到山岩,更加恼怒,无穷的蛮力如同一台重型推土机,把洞中的山石撞得粉碎,我现在已经连回头看看身后情形的余地都没有了,撒开两条腿,全力以赴地奔跑,与它展开了一场生与死的亡命追逐。

  以人力之极限,又哪里跑得过这跟火车一样的怪虫,我感觉吸引它的时间不算短了,其实也就不到十几秒钟。我百忙之中抽空对Shirley杨喊道:“杨参谋长,你怎么还不引爆炸药?你这是存心要我好看啊。”

  只听在“葫芦洞”中岩石最高处的Shirley杨对我叫道:“还差一点,想办法再拖住它十秒。”

  我知道Shirley杨一定是已经在争分夺秒,可是我现在别说再坚持十秒钟,哪怕是三秒恐怕都够戗的,身后劲风扑至,能感觉到一股极强的热流,还有身边那渐渐浓重的红色雾气,我知道那怪虫距离我身体的距离怕是小于一米了。

  现在哪还顾得上数秒,前边巨石耸立,已无路可去,慌不择路的情况下,只好纵身跳进了身边的地下水之中,入水的时候肩膀刚好撞到一具浮尸,这一下好悬没把骨头撞断,疼的我喝了好几口阴凉腥臭的河水。心中还在纳闷,怎么这尸体比石头还硬?

  却忽然觉得心中一寒,像是被电流击了一下,瞬时间,觉得无比的沮丧与恐慌,心里产生了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绪,我突然想起来,我对这种特殊的感受,有这某种记忆,不是在前边洞穴钟泅渡的时候,不止那一次,似曾相识,这是一种令人厌恶的感受

  我心中受到强烈的感应,手足都变得有些麻木,身在水中,尚未来得及再寻思这是怎么回事,就已经被水中无数“死漂”卷进水深处,阴暗寒冷的水底,也发出青惨惨的光,这次我距离那些没穿衣服的女尸很近,几乎都是面对面的距离,我在水中尽力睁大眼睛,想仔细看看这些尸体究竟有什么明堂,以便找办法脱身,却被那数以千计的女尸晃得眼睛发花。

  水面也已被无数女尸完全遮盖,想要游上去破水而出,几乎是不可能的,水性再好的人,也顶多在水底生存两分钟,除非出现奇迹,否则肯定会被溺死在阴冷的水底。

  由于这一切发生的实在太快,我根本毫无准备,提前没有闭气,又吃了那具梆硬的女尸一撞,喝了几口臭水,这时刚一落入水下,已经觉得胸口憋闷,肺都要炸开了,再也闭不住气,忽然我背后被一只手抓住。

  我立刻想起以前所见“水鬼扯脚”的往事,以为是水深处的女尸活了过来,伸手要来抓我做替身,吓得我头发都快竖起来,只觉得那只手拉住我的肩膀,把我身体扳了过来,原来身后拉我的人,是比我早一分多钟之前掉下来的胖子,他也是被困在水底脱身不得,仗着水性好,肺活量又大,已经在底下憋了约有一分半钟,这时也已经是强弩之末,马上就要冒泡了。

  我和胖子在水底一打照面,就觉得水中一阵震动,那头巨形怪虫听到我落水的声音,竟然穷追不舍地把头扎进水里,它这一下势大力猛,立时就把那些封住水面的浮尸都冲散了。

  我和胖子正是求生无门,见那虫头扎进水里,当即用手抓住怪虫身上的甲壳,巨大的怪虫立即有所察觉,马上从水底把身体提了起来,一阵拼命的摇晃,想把我们甩脱。

  我身体一离水面,立刻觉得那种鬼气森森的怨念消失的无影无踪,当下张大了嘴深深呼吸了几口空气,借着虫躯的晃动,跳落到水面的岩石上,见胖子还牢牢抓着虫体上的龙鳞青铜甲不放,心中稍觉安稳,对Shirley杨大喊:“还等什么!”

  Shirley杨在我喊话的同时,已经把数锭炸药和导火索组装完毕,点燃一个后从高处向那巨虫的头部掷了过去,并喊话让胖子赶快离开,胖子一看炸药扔过来了,哪里还敢怠慢,看准了地面比较平整的地方,立刻顺势滚了下去。

  虫头和虫身相接的地方,有许多龙鳞甲的巨大甲片,还有头上所罩的黄金面具残片,Shirley杨原拟是算准了爆炸的时机,对着头部扔过去,便立刻爆炸,随后再继续用炸药连锁攻击。

  没想到成果出人意料,没了眼睛的巨虫,感应到半空中突然产生了一条抛物线状的气流,而且还有强烈的热能,这只巨虫已经歇斯底里了,哪管来的是什么,转头就要,正好把炸药吞进口中。

  我们只听半空中“砰”的响了一下,爆炸声一点都不大,沉闷的像是破了只气球,黄色的汁液,伴着大团的红色雾气,以及无数的细碎肉末,犹如满天花雨般散开,巨虫的躯体摇晃了几下,重重地摔在地上,那一身的龙鳞妖甲与山石撞击发出的声音,震得我们耳膜生疼。

  红色的雾气从它体内一股股地冒出,但是颜色更加淡了,渐渐消散在空气之中,透过龙鳞妖甲裸露的地方,可以见到它在铠甲内的虫壳,已经变成了黑色,完全不像初次见到时,鲜红如火。

  我们估计这次它该是死得彻底了,重新把散落的装备收拾起来,端着枪慢慢靠近了观看,只见虫头几乎被炸成了喇叭花一样,粉红色的肉向四周翻翻着,还在不停地抖动。

  看来百足之虫,虽死不僵,不过就算它没死,也不会再对我们有任何威胁了,爆炸的重创,已经使它体内暂时无法再产生红色的浓雾了,这种红雾虽不致命,但却使它的外壳坚硬,力量也奇大,这他妈的究竟是只什么怪物?

  Shirley杨说:“可能是种已经灭绝的昆虫,在史前的世界里,才有这么大的虫子,不过现在还不太好做判断,咱们再瞧瞧。”

  我们顺着巨虫的身体向后走,想看看它从头到尾究竟有多大,单是它这一身龙鳞青铜重甲,就需要多少青铜,不能不令人称奇,不料走到葫芦洞山壁的尽头,发现这只巨虫没有尾巴,或者说是它的尾巴已经石化了,与“葫芦洞”的红色岩石成为了一体,根本无法区分哪一部分是虫躯,哪一部分是石头。

  我问Shirley杨道:“这种虫子你见过吗?”

  Shirley杨摇头道:“没见过,不过从这里的古森林化石,还有这葫芦洞中半透明的红色嵍形叠生岩层来看,这应该是一只三叠纪时代才有的,几丁质壳类的多细胞底栖昆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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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131潘多拉之盒

  胖子用枪口在那巨型怪虫的身体上戳了几下:“刚才硬如钢板,子弹都射不穿,现在却软得象松毛虫,似乎还没死透,我看咱们也甭问青红皂白,再从它嘴里塞进些炸药,把这东西送上西天,也好出一口心中的恶气。”

  Shirley杨说:“怕没那么简单,凭咱们的装备,眼下根本不可能彻底杀死它,好在它现在已经没有威胁了,这是只拥有类似于太阳女神螺那种罕见轮状神经结构的蜮蜋长虫,除了改变空气中的氧气含量,很难找到杀死它的办法。”

  这种蜮蜋长虫的祖先可以追述至几亿年前的“寒武纪”,无脊椎动物起源之时,当时除了昆虫之外的其余动物,还处在低级的演化阶段,蜮蜋长虫的原生形态,凭借着顽强的生命力,躲过了无数次天翻地覆的物种毁灭,一直存话到距今几千万年前的三叠纪,已经逐渐进化成了古往今来体形最庞大的虫类。

  与常见的以中枢神经为主,长有树状神经的生物不同,拥有轮状神经组织,并且具有复合式细胞结构的生物至今为止,世界上只出现过两种,第一种是距今几亿年前的神秘生物“太阳女神螺”,而它的存在实在太早,人类对它的了解只有一些碎片,轮状神经组织没有神经中枢,也就是说这种动物的肉体和神经是分离的,肉体组织坏死后,轮状神经仍然会继续存话,而且“太阳女神螺”是雌雄同体。不需要交配,产生的新生命便会取代身体外部死亡的躯体,虽然这种特性限制了它地数量,但是只要生存环境允许,它的轮状神经与网式细胞结构,就会无休止的在壳中繁衍下去。

  “蜮蜋长虫”大名“霍氏不死虫”,这个名字是为了纪念发现其化石的英国生物学家而命名地,这种网状神经的奇特生物,介于无脊椎与半脊椎之间,又拥有类似“太阳女神螺”一祥的保护壳,坚硬的外壳是它体内分泌物所形成的,在自然界里,没有任何天敌,除非能把它整只的吃下,用胃液完全消化,否则只要留下一部分神经网,它依然可以生存下来,它最后的灭绝,正和那些体形庞大的昆虫一样,是由于大气层中氧气含量的跳楼式改变。

  Shirley杨说:“有一件事非常奇怪,是考古学与生物学之间的重合与冲突。研究古埃及文明地学者,认为在法老王徽章中出现的圣甲虫,即为天神之虫,其原形就是蜮蜋长虫,所以不同意生物学者所提出的,这种巨形硬壳虫早在三叠纪末期就灭绝的观点,他们认为至少在古埃及文明地时代,世间还有这种庞大的昆虫遗留下来,对此始终争论不休。”

  在那个时代,世界上所有的动物体形都很庞大。这和当时地植物与地质结构有关系,氧气含量过高的环境,导致了昆虫形体无限制的增长,现在发现的三叠纪蚊子化石,估计其翅展长度超过了一百厘米。

  昆虫是利用气管进行呼吸,但是氧气进入组织的速度,会随着虫子地体积而变慢,当昆虫的身体超过一定长度的时候,空气中氧气的浓度便无法达到虫体的要求,这一客观因素,也是限制昆虫体形,以及导致大形昆虫灭绝地最主要原因。

  我们目前所处的“葫芦洞”的岩层结构十分特殊,是一种太古叠生岩,到处可见红色的半透明晶体,还有大量的远古化石森林,这些都是三叠纪的产物,通过那些在远古时代的某个瞬间所形成的化石,可以得知在那一刻,火山的溶岩与吞没万物的泥石流,几乎同时覆盖了这片森林,高温后迅速冷却。

  地面气体的膨胀,形成了“葫芦洞”的特殊地形,这只“蜮蜋长虫”身体的一部分,被熔岩和泥石流吞没,岩浆还没来得及熔化它坚硬厚重的外壳,便被随后而来的泥石流熄灭,所以虫体的一部分与山洞长为了一体,再也无法分开,古时在“遮龙山”附近生活的夷人,可能就是把这种恐怖的“霍氏不死虫”当做了山神来膜拜。

  也不知这只“蜮蜋长虫”是在这虫壳中繁衍的第几代了,它的呼吸系统,竟然已经适应了现在大气中氧气的浓度,也许是与这“葫芦洞”中的独特结构有关,也许是这里有某种特殊的植物或者食物。

  一想到食物,我们忽然想起水中那无数的“死漂”,本想马上离开此地的,但是现在看来,有必要再仔细调查一番,因为这只大虫子与“献王墓”应该有极大的关联。

  这只“蜮蜋长虫”为什么会戴上献王祭司造型的黄金面具,被人为的穿上一层龙鳞妖甲,它是否就是“虫谷”靠近王墓附近毒雾的根源?

  我把自己所能想到的一些设想,都对Shirley杨讲了一遍,但是对于“痋术”我们所了解的还是非常之有限,只知道古老邪恶的南洋三大邪术之一的“痋术”,是一种通过把死者灵魂的怨念,转换为无形毒药的邪术,死的人越悲惨,毒性也就越猛烈。

  这只怪虫的外壳原本是红色的,从它体内不断喷出红色的雾气,开始被我们误以为有毒,然而后来发现,这些鲜红的气体,随着虫体受到不断的打击,而颜色逐渐变淡,待最后用炸药把它的头部炸破之后,红色的雾状气体全部散尽,这家伙便彻底失去了抵抗能力,它体内所产生的毒雾,肯定就是与它常年吞吃水中的“死漂”有关系。

  照此判断,可能这只巨虫身体的某一部分,是连接着“虫谷”上边的某个地点,根据它的特征,虫身有近百米长,也并不希奇,还由于谷中极其低陷地地形,连植物的根茎都能穿透。可能虫口吞进水中的浮尸,成千上万女尸的怨念就会通过虫体,转化成谷中弥漫不散地白色“痋雾”,封锁了从外界进入“献王墓”唯一的道路。

  “人皮地图’上记载“献王墓”外围的“痋雾”是环状存在的,这可能是绘制“人皮地图”的人不知详情,经过我们在外边的实地勘察,这种山谷的地形,不可能有一圈山瘴毒雾,两侧和后边都是万丈绝壁,抬头只有一线天光。只要毒雾挡住溪谷中的道路,就不会再有别的路能进“献王墓”了。

  这时Shirley杨发现了虫体外那些龙鳞青铜甲的甲片表面,刻着很多铭文,磨损地很严重。只有一小部分还可以看到,但是都奇形怪状,无法辨认。我们突然想起来,这样的符号,在“石碑店”中也曾经见到过,就在那口装了死人,用锁链沉入潭水中的那口大缸。缸身上便有这种符号,当时孙教授说这是失传已久“痋术”中的某种符咒,叫做“戳魂符”,是用来封堵住亡魂地歹毒邪术,这说明这层青铜妖甲,与那口水缸外包裹的铜皮,有异曲同工之处。

  看来不出我们所料,这一身特制的龙鳞妖甲,还有那结合了献王六妖兽特征的黄金面具,都是通过某种“痋术”仪式,安装到这只巨虫身上的,那些人到真会因地制宜,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只不过这些事没用到什么正路上,专门做这害人的邪法,亏那献王还总想成仙证道。

  大概在修建“献王墓”前,这位山神老爷只吃水中产的大蟾蜍癞蛤蟆,由于那些食物身体中都含有毒腺,所以使得这只巨虫也有了毒性,直到这个地方被献王所发现,便利用古代夷人流传下来地办法,放尽了它的毒性,然后随意按照意愿泡制,弄得这只虫子半死不活,把它变成了谷中拱卫王墓那片毒雾的生产源,无穷的死者恨意反复通过它的身体转化,难怪会它会叫得这么惨,这么看来它也蛮可怜地,同那些人蛹一样,都是“献王墓”的牺牲品。

  如果照这么推测,水中大量的女尸,就是为了制造“痋雾”而设置的,但是这两千年来,照这虫子吃下去的速度,整个汉代的人口加起来,也填不到今天,看来有必要从水中弄出一具“死漂”上来分析一番,得想个办法破了谷中这道屏障,这样离开的时候也许会用得到。

  胖子生怕我和Shirley杨提出马上出发,因为他还打算把地上散落的黄金残片,还有虫头上的部分,都一一收集起来,这数量十分可观,不要白不要,见我们围在虫体旁查看,当即手忙脚乱的找到工兵铲,去稀烂的虫头上抠那些黄金。

  我光顾着和Shirley杨用登山镐,去打捞水边的“死漂”,没注意到胖子在做什么,忽听他在背后一声惊喊,我们急忙回头,只见那只已经被炸烂了头部的巨虫,头部忽然抬了起来,外边的口器已经完全碎烂了,这时里面那张嘴,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变得比之前大了数倍,不断发出“咕咕”的声音。

  我心想这家伙也太结实了,炸成这样还能做这么大的动作,但真是不死之身吗?急忙抄起“芝加哥打字机”,准备再给它来一梭子,却发现它并不是要对我们进行攻击,看它那样子……好象是要呕吐。

  我刚想到这里,还来不及提醒胖子躲避,就见那巨大的虫口一张,哇啦哇啦,吐出一大堆女尸,就是先前在水中被它吞进去的“死漂”,这时都已变做了黑褐色,也失去了表面那层青冷的阴光,尸体上还沾着许多红的、绿的、黄的几种颜色的黏稠液体,全部都喷到了胖子身上,我离了他约有七八米远,都被恶臭熏得差点晕过去。

  我立刻用手中的登山镐,勾住胖子的携行袋,与Shirley杨一起,奋力将他从尸堆里扯了出来,还好有毒的“痋雾”都被排进了谷中,这些液体应该是胃液一类,虽然可能有些酸性,只要立刻洗净,即便粘到身上一些,也是无妨。

  巨大的“霍氏不死虫”好象适才被我们打得狠了,一呕吐起来便止不下来,待得吐出百余具漆黑的女尸之后,又再次发出一阵剧烈的“咕鲁”声,这次显得十分痛苦,吐出一个巨大的正方形物体,沉重的落在地上,那物表面汁液淋漓,有很多凹凸的大铜钉帽,看似是个青铜箱子,或者是口大铜棺材。

  我吃惊不已,万没想到它肚子里还有这么个大件儿,幸亏提前把胖子拉了回来,否则非把他砸成瘦子不可,我与Shirley杨对视了一眼,Shirley杨也惊疑不定:“这简直就象是西方传说中,那只藏在古龙腹中的潘多拉魔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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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一百三十二章胎动

  一半化石化了的“霍氏不死虫”,吐尽了肚子里的东西,悲哀的惨叫了几声,昂起来的头复又重重摔落,它的体力已经完全耗尽,蜷缩起来,一动也不动了。

  胖子刚才被那些女尸和巨虫的胃液,喷了满头满脸,又险些被那口大柜子砸到,虽然惊魂未定,却兀自未忘记摸金发财四字,立刻走到近前,一边用手抹去自己脸上那些恶臭的黄色黏液,一边自言自语道:“他妈的差点把胖爷砸成肉饼……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口大箱子却不知是用来装什么东西的?怎么又被这只大虫吃进了肚里?”

  我也看得奇怪,平生之遭遇,以这次算是最为不可思议,同Shirley杨跟在胖子身后,一同看那在虫腹里装了几千年的箱子,心中生出无数的疑问,这只箱子也许真如Shirley杨所言,便象是西方传说中的“潘多拉魔盒”,那个盒子也是藏在一条火龙的肚子里,其中装着一个极大的秘密,以及无数的妖魔鬼怪。

  胖子早已等不及了,用登山镐将堆在箱子附近的数具女尸扯到一旁,以便给箱子周围清理出一块空间,准备要打开箱子来看看,里面有什么值钱的行货没有。

  我看被胖子手中登山镐勾住的女尸,一具具都乌龋八黑,与在水中漂浮的那些“死漂”相差甚多,不免好奇心起,戴上手套,将其中的一具女尸从尸堆里扯了出来,手中觉得十分沉重,虽然常言道说“死沉。死沉”,刚死不久的尸体是很沉的,但是这些水底的女尸,都死了应该有两千年以上了,怎么还是这么沉重?这么沉的份量,在水中怕是也不容易漂起来。

  女尸身上一丝不挂,就算是有衣服,可能也在水中泡没了,尸体面目完好,只是显得十分狰狞丑恶,象是表情定格在了死亡的瞬间。皮肤几乎都变了质,黑的不像是黄种人,更像是非洲的黑人,与我和胖子先前想象的冷艳裸尸,没有半点相似之处,这尸体只会让人联想到死亡的丑恶与残酷。

  我看女尸的表皮非常不一般,便隔着手套在尸身上一摸,只觉得很硬很滑,不知是产生了什么变化,会导致变成这样,以至于在阴冷的水底泡了大约两千年,都不曾腐烂。

  Shirley杨在旁问道:“女尸的躯体很奇怪,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我摇了摇头:“看不出什么名堂,女尸身上的皮肉表层变得十分坚硬,有些象是琥珀,可能也是被石化了,究竟是如何形成这样的硬膜,却一时难以判明。”

  Shirley杨说道:“女尸的外貌轮廓虽然还能看出一些,但其表面象是被一层黑色的半透明物质包裹,有些看不太清楚,不过从尸体的外部特征看,各有高矮胖瘦,都是年轻女子,首先可以确定,这不是用石头造的人俑。”她怕尸体上有毒,说着话也戴上胶皮手套,翻看尸体的细部特征。

  胖子见我们翻动那些被巨虫吐出来的女尸,而不去帮他开启那古怪的铜箱,便大声抱怨,说我没有战略眼光,那女尸能值得几个钱,趁早别去管她,打开铜箱才是正事。

  我对胖子说:“着他妈什么急,饭要一口一口吃,仗要一个一个打,这献王墓还没进去,就已经碰上这许多稀奇古怪的事物,咱们务必要一一查清,做到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不至于把性命送在虫谷下边。那口大铜箱最是古怪,打开之后是凶是吉?殊难预料,等咱们搞清楚这些女尸的底细再去开它,也并不为迟,你还怕这箱子长腿自己跑了不成。”

  胖子见没人给他帮忙,那口四方的大铜箱封得甚是严紧,他又难凭一己之力打开,只好悻悻到地下水边,找了个没有“死漂”的地方,把自己身上那些腥臭的巨虫胃液洗净。

  我当下不再理睬胖子,自行忙着调查堆积成小山一般的女尸,我与Shirley杨越看越奇,心中也是愈发吃惊,这些女子的死状,以及她们死后呈现出来的状态,都太恐怖了。

  女尸的手臂和双腿,都反向蜷在身下,关节被完全折断,四肢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抱着背后的一个橄榄形的半透明物体,这个东西象是个巨大的虫茧,在外边看起来,一共有数层,外边是一层透明的虫丝,里面还有层硬壳,都十分薄,也很透明,但是却很坚硬。

  女尸的全部身体,包括四肢,以及抱在背后的虫茧状物体,全部被一层棕黑色的半透明物质包裹,象是一个巨大的琥珀。

  这层半透明的黑色硬膜表面,全部都刻了一层层的秘咒,与那“龙鳞妖甲”,以及石碑店水缸表面上的符号完全相同,这就是那种在“痋术”中,用来封印死者怨魂,将其通过其它渠道转化为奇毒的古老咒文。

  我们再仔细观察,发现“虫茧”状物体的底部,有无数密密麻麻的小孔,数量无法计算,这些蜂窝一样的圆形细孔,大概都通着茧状物的深处,象是用来让虫子排卵用的,不过密如蜂巢一般的圆孔上,有一股很强的吸力,Shirley杨用手一碰,感受到那股吸盘一样的吸附力,赶紧将手缩了回来。

  Shirley杨打开“狼眼”手电筒,用手电光往那虫茧状的物体中一照,里面就立刻显出一片黑色的阴影,看那形状,竟然象是个没出世的胎儿,而且还在一下一下的微微颤动。

  胖子这时已经洗去了身上的污垢,凑过来刚好看到,也连连称奇,对Shirley杨说:“哎……这里面怎么有个大虾仁儿?”

  Shirley杨对胖子说:“你想吃虾了吗?不过我看这倒更像是虫卵里的蛆虫。”用伞兵刀在女尸与虫茧的外壳上割了一刀,想刺破了看看里面的东西是什么,但那层黑色的半透明外膜,坚固得连伞兵刀锋利的刀刃割在上面,都只是划了道浅浅的痕迹,又哪里割得破它。

  胖子说:“你们看我的,要论气力,那不是咱吹啊,隋唐年间长了板儿肋的奇人李元霸,也就我这意思了。”说罢拉开架势,挥动起工兵铲来,用力切了下去,他这一下力量着实不小,果真便将那层半透明的硬膜斩出一条大口子。

  只见里面那蠕动着的物体从破口中显露了出来,我在一旁动手相助,打算与胖子二人合力,将这黑色硬膜上的裂缝扒大,将那里面的事物取出来。谁想刚把手挨到那虫茧状的物体上,被我们翻转了过去,面朝下的女尸,突然猛地向前一窜,象是条刚被捉上岸,还没有死的鱼一样,而且力量大得出奇,只这一蹿便蹿出去半米多远。

  再有不到一公分,便是“葫芦洞”中深不见底的地下水了,我和胖子同声发喊:“往哪里跑。”伸出手中的两支“登山镐”,同时把那女尸勾了个结实,这尸体极沉,用了好大力气,才又把尸体重新拉了回来。

  胖子骂道:“这都是里面的死小鬼作怪,看胖爷怎么收拾你。”说完便动起手来,拿起工兵铲,从硬膜的破口处伸将进去,把那里面胎儿形的活动物体,用铲刃捣了个稀烂,顺着外膜流出一股股墨绿色的腥臭液体,比那巨虫的胃液难闻十倍,我这辈子就没闻过比这还难闻的东西,熏得我们三人急忙又把防毒面具扣在了脸上。

  再看那被胖子用工兵铲切成了肉酱般的一团黑色物体,已经死得透了,那些被铲刃剁烂的地方,肥肥白白,还有粉红色的血丝,这是什么东西?虽然外形象未出生的胎儿,但是没有人体的轮廓,普通的孕妇也怀不出这么大的胎儿。

  看了这等情形,我忽然想到,以前在古代战国的时候,有种刑法叫“鈛坠”,是专门来处置罪犯中的孕妇的。那时候封建社会,当然没有现在对犯人还讲什么人道主义,行刑的过程是专等到孕者怀胎至八月。便将其尽去衣衫,痑牢架四肢,盐氼遍涂其体,亴于闹市之中,以椿趂碾其体,则腔血鼚胎并流,止于尽,世人俗称其为“乵鱼”,但有大出齫脘者,市中争相睹者无数,刑后皆面无人色,无不叹其酷。

  这就是说将怀胎的女犯人,刚好养到怀孕八月整再行刑(大出),动刑的时候,扒个精光,绑在木架子上,倒放在十字街口最中间,赶着两只水牛,水牛拉着一个不大的石磙子,这个大小不能太大,太重的话提前就压死了,以不压断骨头为准,罪犯身体上预先抹了“盐氼”,“麻夈”等止疼的药物,药量以确保罪犯不会被活活疼死为准。

  都备妥之后,牵着两头水牛,拉着特制的石磙,这种石磙很窄,在罪犯身上来回碾,肠子、肚子、心、肝、肺盒肚子里的胎儿,都被压得从两边往外冒,当然压断了心脉。这罪犯也就完了,不过按律必须碾到两端不再有血流出,才算完事,围着看热闹的看到最后,见那女人被慢慢压成了一张人皮,都不忍目睹,感叹王法森严,暗自告诫自己,今后一定药遵纪守法。

  当然象那些不守妇道,勾结奸夫,谋害亲夫之类的女子所犯的罪行,虽然在古时对自己德行上的要求比较严格,贞节道德这些事很受重视,但都还不够这级别享受这种待遇,得是那种做下惊天动地大事的女犯人,还刚好怀着孩子,才可能有机会体验。据史书记载,被上过这种大刑的,在历史上屈指可数,象这种酷刑,在中国历史上很多,“鈛坠”到了唐代就逐渐废止了,仅存其名,后世再也没有用到犯人身上。

  我想了半天,才对Shirley杨和胖子说:“看来这东西不是大虾,也不是胎儿,倒有些象是咱们不久前所见到那些活人俑上的彘蜂,这是个大蜂蛹。”

  胖子摇头不信:“彘蜂的蜂蛹怎会有这么大个的,而且这东西力气不小,又牢牢长在女尸背后,不是我危言耸听,我看这分明就是个死人生下来的怪胎。”

  Shirley杨小心翼翼地用伞兵刀将烂成一堆的白肉一点点拨开,在这肥大白色肉蛹的末梢,竟然和那女尸的下体相连,还有已经石化了的紫河车(胎盘),另外还有脐带相连。

  不仅又脐带与胎盘,这白色肉蛹身体蜷曲,缩成弓形,头大脚细,最末端直插入女尸的下体,说不定一直连到子宫里面,这情形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我和胖子为她举着手电筒照明,看到这里,均是心惊肉跳,异口同声地惊呼:“果然是怪胎!”

  Shirley杨纵然见多识广,也禁不住被那红白分明的怪胎恶心得反胃,奔到水边,摘下防毒面具,干呕了两口,对我和胖子说:“这绝对不是人类的胎儿,是痋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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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一百三十三章龙&虎

  我赶紧对Shirley杨摆了摆手,千万别再说下去了,要不是今天基本上没吃什么正经东西,我也要反胃呕吐了。

  胖子却对那些事物不以为然:“女人不生娃,怎么产起了虫子?这可多少有点不务正业。”

  Shirley杨没有理睬胖子,望着那堆积如山的尸体,轻轻叹息:“实在是太惨了。”微一陈吟,还是决定继续查明真相,取出一条绳索,绑了个活绳套,对准浮在水面的一具“死漂”扔了过去,一下便套了个正着,刚好锁住“死漂”的头部。

  我和胖子见她动手,便在旁相助,站在水边用“登山镐”勾扯被Shirley杨套住的那具女尸,三人连拉带拽,着实费了一番力气,才把那活蹦乱跳的“死漂”拉到了岸上。

  “死漂”在水中的力气很大,比起河里的大鱼也不逞多让,平时看起来跟浮尸没什么两样,但是被外力接触到的时候,那一蹿一跃,都有数十斤的力气,当然这是女尸用折断四肢,所抱在背上的茧状物,也就是里面那个巨大的胎儿形虫蛹在动。

  胖子和我用脚踩住捉上来的“死漂”,使它不至于在地上乱扑腾,三人凑拢过来一起观看,发现这具尸体果然同被巨虫吃后,又吐出来的黑色女尸不同。

  刚捉上来的“死漂”,身体上密密麻麻的裹着满满一层肉蛆,这些东西,虽然体形外貌上象蛆,但我们并不能下结论,因为首先这些“蛆”个体太大,比常人的大拇指还要粗上两圈,身体如果说是半透明,便不够贴切。透明的程度接近了百分之七十,也完全不像我们之前见过活人俑中的“水彘蜂”,这根本就是没有生命的东西。

  看上去花白花白的,让人头发根发乍不敢细看,与我们在水中看时又不相同。浮尸泡在水下之时,会发出一种阴森青冷的异样微光,单具“死漂”的发光能力十分有限,但是众多女尸聚集在一起,那种阴冷的青光幅度,似乎就会成倍的增长。把“葫芦洞”玉石般红色的岩壁,映照得象是笼罩了一层暗青色的妖气,这种诡异恐怖的气氛,倘若不是身临其境,亲身经历过洞中种种使人汗毛倒竖的事件,根本就无法想象。

  Shirley杨让我帮着把一黑一白两具女尸拖到一起,并头排着,反复对照了一番,变黑的那具女尸,身体上的“肥蛆”,大概已经被“霍氏不死虫”吃干净了、

  我蛹伞兵刀刮掉吸附在女尸表面的肥大蛆虫,里面便露出来一层黑色透明硬膜,这都与被“霍氏不死虫”呕吐出来的尸体完全一样。

  我和胖子与Shirley杨三人相对沉默不语,把这一件件的线索,串联起来,虽然不敢断言一定如此,但是再笨的人,此刻也能估计出个八九不离十了,这果然便是邪恶的“痋毒生产流水线”。

  这是一场隐藏在历史阴影中的大规模“牺牲”,这些女人的身份,我们无从得知。她们可能是奴隶,也可能是俘虏,也可能是当地被镇压的夷民,更有可能是那些被做成“人俑”的工匠眷属,但是她们肯定都是为了一件事,那就是向设置在王墓外围的“毒雾”提供源源不断的能源,这样同一个理由,而死于“献王”的某种“痋术仪式”。

  Shirley杨最近曾研究过有关“古滇国”的史料,各种史册中对神秘而又古老的“痋术”,都是一带而过,没有什么详细的记述,即便是有,也不过是只言片语,但是野史中,曾经提到过利用“痋引”使妇女感孕产虫卵之事,一定要等到十月怀胎生产之时,把该女子折磨至死,这样她临死时的恐惧与憎恨,才会通过她的身体,穿进她死时产下的虫卵里,这样才有毒性,这是“痋毒”中很厉害的一种。

  Shirley杨先前看到这些记载,觉得这大概是杜撰出来的野史歪说,并未信以为真,此时在现场加以对照,残酷的实物历历在目,这才知道世间果真有此等惨事。

  大概是献王占了这“虫谷”附近的领地,觉得是处风水绝佳,天下无双的仙妙灵慧之地,又在“葫芦洞”里发现了被当地夷民们贡奉的“山神”,也就是这条半石化的巨虫。

  最重要的是,献王知道这虫子大得远远超出人类的想象,它身体的某一部分,露在山谷里面,于是献王便把这“葫芦洞”纳进了他的陵区,禁止当地人再向山神老爷供奉大蟾蜍,待到巨虫散尽了毒气,无力反抗之时,给它装进了一套厚重的“龙鳞青铜甲”中,又戴上一只有着某种宗教色彩的“黄金六兽面具”,也许还有些不为人知的神秘手段。把这条仅存于世的虫子,折磨得半死不活,“青铜重甲”和“黄金面具”这些物品,都刻有密密麻麻的痋术咒言,其实痋术的符咒,并不算是稀奇,道家捉鬼镇魂,也有类似的东西。

  再把这些夷女或者奴隶,在子宫里种下“痋引”,等到她们生产虫卵之时,先将女奴折断四肢,反抱住刚产下来,还没有完全脱离母体的“痋卵”,立刻用一种类似于烧化了的热松脂,或是滚沸的樹熯,那一类的东西,活活浇在女奴身上,连同她背后的“痋卵”一起,做成透明的“活人琥珀”,等冷却后,在表壳面上刻满“辵魂符”,这就等于把女奴死亡时的恐惧、哀伤、憎恨、诅咒,都一起封在了“琥珀”之中,至于为什么要采取这种古怪的姿势,非要把女奴的四肢折断,我们对“痋术”所知有限,就难以凭空推测了,有可能是为了增加死者的痛苦,或是根据信仰崇拜有关。

  然而那刚被女奴产出的“痋卵”,生命力很强,不会轻易被滚沸的樹熯烫死。茧状物被打上细孔后,就都被沉入这洞穴的深潭之中,“痋卵”通过那些蜂巢状的地方,吸引水中的蜉蝣来吃,就在那无穷的怨念中生存。与其说是某种虫,也许用有神经反射的植物来形容,会更恰当一些,它们根本就没有任何意识,这些大肉蛹,只会凭神经反射行动。所有的进食、繁衍等等行为,都在茧状卵中完成,为了保持死者怨念不会减退,从不会破卵而出,它们排出体内的排泄物,是一种特殊的物质,象是鱼卵,又象是肉菌类植物,从蜂巢处被排出后,都附着在“死漂”的外壳上,逐渐会长成象透明蛆虫的样子。而女奴体内的“痋毒”,也都保存在了这些蛆形的物体之中。

  这些“肉菌”,本身具有某种“鬼火”一样的生物电,可以在水中放出青光,显得女尸似乎是裹在一层光晕之中。我们在水中的时候,一见到那些“死漂”,就会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哀伤感觉,这可能是某种生物电的作用,而不应该是“肉菌”破裂、里面的那些毒素流了出来,那样的话我们早就中毒死了,现在回想起来,真有几分侥幸,这么多“肉菌”,我们竟没中毒,多亏了祖师爷保佑,看来也合该这“献王墓”该破。

  几乎与“葫芦洞”年岁相同的那只老虫子,它体内散发的鲜红雾气,会吸引这些肉菌向它靠近,它就以这些女尸为食,吞掉后,那些肉菌就被老虫子消化,死者怨念形成的“痋毒”,便会通过它的躯体,转化为谷中常年不散的白色“山瘴”,有近者,即死。

  而有一层硬膜包裹的女尸,它则吃不消了,又不能直接排泄出去,只好原样呕吐回水潭里,那些在女奴尸体中的“痋卵”,又会接着按原样,继续吸食蜉蝣生物,排出肉菌,浮出水面,被老虫子吃了吐,吐了吃,不断地轮回。

  我们三人对“痋术”的认识,始终停留在推测的程度上,缺少进一步的了解。我自从进入“遮龙山”开始,直到来到这“葫芦洞”,一路上不断看到与“痋术”有关的东西,大批大批的尸体,让人从心底里对前边不远的王墓产生了一股惧意,十亭的锐气,到这里已折了七亭。

  倒斗摸金,胆气为先,若是还没进古墓,便有几分怵头,那么这趟活肯定做不顺当,我担心胖子与Shirley杨心中没底,只好给他们打气说道:“那献王杀人盈川,十恶而不赦,而且他生前擅长奇术,其邪门之诡道,不是常人可以想象得到的,实在是不好对付,但是同志们,我们最擅长打的就是这种无准备之仗,若非如此,又怎能显出咱们摸金校尉的本领,我看这献王的伎俩也不过如此,都是他妈的纸老虎,象那精绝国的妖怪女王一样,活着的时候再厉害,死后还不是任咱们摆布。”

  胖子撇了撇嘴,一脸沉重严肃的说:“什么都甭说了,同志们的责任重,妇女的怨仇深,虽然说古有花木兰替父去从军,今有娘子军开枪为人民,但是作为一个男人,老子胸中的仇恨之火也在燃烧,耳边是雷鸣电闪,已经下定了决心,当红色信号弹升起的时候,咱们就要攻占最后一个至高点,把献王老儿的明器,不管大小,一律卷包儿会了,回北京该卖的卖,该砸的砸,要不这么干,对不起这么多含怨而死的妇女。”

  Shirley杨听胖子越说越没边,便打断他的话头,对我们说道:“女尸外边的一层硬膜好像是琥珀一样,本难受到胃液的腐蚀,消化不掉是理所当然的,但是按霍氏不死虫的体形来看,通过肠道排出女尸这么大的物体,并不算困难,但它为什么在吃后又重新吐出?”

  其他的方面,我们已经推测了八九成,但是说到这个问题,却不免有些为难,会不会是这只大虫子年岁太老了,肠胃不好?再不然就是它平时不吐出来,今天是被咱们揍得狠了,所以才……

  说到这里,我们三人几乎同时想到,都把目光移动,一齐看向了从巨虫口中最后吐出来的那个东西,难道是因为它肚子里,卡着那口四四方方的大铜箱子,所以稍微大一些的东西都无法吃掉,只能在消化掉尸壳表面的“肉菌”后,把尸壳重新吐出来?

  我对胖子和Shirley杨一招手:“此间大大小小的事物,都已探查明白,现在咱们该看看这箱子里有什么秘密了,有用的取走,没用的毁掉。”

  胖子立刻来了精神头,告诉我说:“老胡,我刚才看了,这箱子全是大铜板,那个结实就甭提了,我一个人都打不开,咱们仨人一起动手试试,再不行就给它上炸药。”

  正方形的铜箱上,还有厚厚的“霍氏不死虫”胃液,我们只好用地下水,先清洗了一下,使其露出原有的面貌。

  等把铜箱上的污垢都去掉之后,这才发现,根本看不出来这就是口箱子,是个大铜块,是口铜椁铜棺,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似乎是个从来没见过的器物。

  这个四方形的物体,每一面都完全一样,看不出哪是上,哪是下,也不知道哪面是正,哪面是反,每侧各有四十八个大钉帽,但是六个面都没有缝隙,步象是能打开的样子。

  我心中猜疑:“别他妈再是个实心的大铜块?”取出小型地质锤,在上边轻轻敲了几下,但是发出的声音很闷,一点都不脆,不象是铜的,也无法听出是空心,还是实心。

  我们三人推动这正方形的铜块,以便看到它的最底部,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沉重,这样一来,就知道,里面肯定是空心的,但是怎么打开呢?用炸药也未必能炸开。

  我沉住气,再仔细查看,在最底下那一侧,有两个不大的小窟窿,里面被巨虫黄色的胃液堵塞了,所以不太容易发现,胖子一看有所发现,忙问是钥匙孔吗?

  我摇头道:“这两个洞奇形怪状,毫无规则可言,又怎会是钥匙口,再说如果是钥匙孔,那钥匙在哪?是不是还要去虫肚里面翻找?”

  Shirley杨用手比了一下大铜块上的窟窿,忽然灵机一动:“用在大祭司玉棺中发现的龙首虎头短杖试一试,它们之间的大小和形状好像很接近。”

  我经她一提,也立刻发现。这两个窟窿的形状,正是一个龙头,一个虎头,不知为什么,我突然产生了一种激动的情绪,自己竟然抑制不住,大声对胖子说道:“太好了,我亲爱的康斯坦丁彼得洛维奇同志,今天是布尔什维克们的节日,快去把党代表请来,只要他一到,尼古拉的大门,就可以为咱们无产阶级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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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一百三十四章一分为三

  那无数惨不忍睹的浮尸,让我心口上象是被压了块巨大的石头,突然变得歇死底里起来,想要吵闹一场,使自己不至于被葫芦洞中的怨念所感染。

  面对这口神秘的铜箱,胖子也激动了起来,立刻从携行袋里掏出那枚“黄金兽头短杖”喊道:“党代……不是不是,是黄金钥匙在此!”

  两端分别是龙首与虎首,中间略有一些弧度的黄金短杖,在“葫芦洞”的青冷环境中,泛着金灿灿的光芒,这根金杖,与黄金面具等几件金器,都是我们在献王大祭司的玉棺中,所倒出来的陪葬品,这应该是一套完整古老的黄金祭器,其中最容易引人注意的,便是这面具与金杖。

  出人意料的是这兽头金杖,竟然会与从这“霍氏不死虫”口中吐出来的大铜块有关,我见胖子毛手毛脚的,正在将黄金短杖的龙首,对着铜块上的窟窿塞进去。

  我对这个正方形的铜块,或者说是“铜箱”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好奇,迫不及待的想要打开来看看,但是内心深处又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妥,里面会否有什么危险的事物?

  Shirley杨也十分慎重,提醒我和胖子道:“小心铜箱里会有暗箭毒烟一类的机关。”

  胖子虽然莽撞,却也懂得爱惜自己的小命,闻听Shirley杨此言,心中也不禁嘀咕,想了一想,出了个叟主意:“依我高见自然是以保存我军有生力量为原则,不能冒这无谓的风险,所以只有用炸药把它炸破,才最为稳妥,你们都远远躲到安全之处,看我给它来个爆破作业。”

  我想胖子这家伙,在平日里也只仗着有一股蛮力和血勇之气,铜箱中倘若真有什么机关埋伏,以他的毛燥实难对付,没的平白送了性命在此,便对他说:“里面若是有紧要的东西,用炸药岂能保全,我向来命大,我看这活还是我来干吧,你们留在后边替我观敌暸阵。”

  胖子争辩道:“非是我胆小,这箱子里八成也是明器,汉代的古物都是金玉青铜之属,便炸得烂了,也不会对价格有太大的影响,你们若是舍不得,我就豁出这一头去,冒死直接打开便了。”

  我不由分说,抢过胖子手中的金杖,让他和Shirley杨躲到附近的巨石后边,Shirley杨把“金钢伞”交给我,并嘱咐道:“从这一路上所遇之事看来,王墓陵区内有许多阴狠歹毒的设置,你务必要多加小心。”

  我对Shirley杨说:“杨参谋长尽管放心,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电线杆子绑鸡毛,胆子够大,不仅胆子够大,我还是胆大心细,不象胖子那种人似的,捂着鸡巴过河,瞎小心。”

  胖子本已趴到了石头后边,听了我这话,立刻露出脑袋来同骂道:“胡八一,你个孙子又在背后诋毁我,你要是不敢,就趁早回来,换我去把铜箱打开,不过咱可提前说好了,里面的东西全归我。”

  我对胖子挥了挥手,示意别再瞎闹了,该做正经事了,刚才说得纵然轻松,只是想缓解一下过大的心理压力,真到了“铜箱”近前,额头鬓角也丝丝的冒出冷汗。

  有金钢伞和防毒面具,即便是再危险的机关,我也不惧,只是最近几天见了不少惨不忍睹之事,心中忽然变得十分脆弱,只想大喊大叫一通,发泄一下心里的巨大压力,我真怕这口“铜箱”中会出现什么死状可怖的尸骸,我已经很难再次面对那些奴隶死亡的惨状了,这样很容易把自己逼疯。

  但是为了能搞清“献王墓”内的秘密,不得不咬着牙顶硬上了,我深吸一口气,把登山头盔上的战术射灯打开,使光线集中在“铜箱”侧面的两个窟窿上,对照手中的“龙虎双首金杖”看了一看,这两个窟窿的轮廓,果然与金杖的杖头相同,左边是龙,右侧是虎。

  如果按照这两个窟窿插进去,龙虎首的方向都是正确的,那么激活了内部的锁簧后,“铜箱”打开时,也应该是上下,或是左右开合,“铜箱”上暂时看不出有什么缝隙,不知道我们推测这是口铜箱是否正确,如果不是口“箱子”,这道机关又是做什么用的呢?

  而且这支双头黄金短杖,中间无法分开,完全是一体的,也就是说一次,只能选择龙与虎之一,而不可能同时将兽头形的钥匙一并插入,哪个先?哪个后?

  我忍不住骂了一句,这简直就是拆解定时炸弹上的红绿线头,“龙头”,“虎头”,的顺序有什么名堂吗?如果顺序错了会发生什么?

  猛然间想到,“遮龙山”后的陵区,其风水形势,都是半天然,半人工,可以说这些宝穴,都是改格局改出来的,正所谓“逆天而行”,这是一种违背了大自然规律的行为,风水秘术中对与改风水中,有龙虎相持一说,分别代表了提调“阴阳”二气,虎蹲龙踞、玄武拒尸、龙虎垂头、形势腾去、龙悲虎泣、前花后假、左右跪落诸穴。皆指龙头虎首不显,是为龙凹虎缺,须牙不合,四兽不应。

  改了格局的“形势理气”全仗着“阴阳清浊”之气的微妙平衡,若把龙虎颠倒,也就是使清浊之气混乱,最轻也会显出忌煞之形,重则会导致风、蚁、水三害入穴相侵,墓中所葬之主,败椁腐尸,其害无穷。

  按青乌之理推断,不妨先取清阳之气,动这比较安全的“龙首”,但这只是我的猜测,这口类似重铜铸造的箱子,除了这两个窟窿之外,再无任何特征,与此无关也未可知。

  我心中一乱,知道再猜下去也是无益,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当下便秉住呼吸,藏身在“金钢伞”后,将那“黄金短杖”的龙首,对准了位置,推入“铜箱”侧面的插槽里。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仅从手感便可知道,非常吻合,我回头看了看躲在岩石后的Shirley杨和胖子,他们也正关注的盯着我看,我对他二人竖起大姆指一晃,立刻把头低下,用手左右一转那“双头金杖”,却都拧不动分毫,我暗自称奇,难道我们所预想的不对,这不是钥匙孔吗?

  我随手将“黄金短杖”乱转,也是不起半点作用,我有些焦躁,从“金钢伞”后露出头,打算先将金杖拔出来,想想别的办法再说,不料这“铜箱”的插槽中,原来是种进时压簧,退时咬合的机括。

  用力向后一扯之下,铜箱内部的机关便被激发,从那空着的虎形孔中,流出一股黑水,我以为是毒液,急忙撒开手中的“金杖”回避,跑回岩石后边,与Shirley杨和胖子一同观瞧。

  那股黑水并不为多,片刻之间便已流尽,整个“铜箱”随即震了一下,似是其中机关作动,随即一切平复如初,没了动静。

  我长出一口气,胖子也把瞄准箱子的M1A1枪口放了下来,不过仍然没敢大意,仍然由我再次单独靠近“铜箱”,这次那“双头金杖”用手一拽,便轻而易举的抽了出来。

  “铜箱”果真就是“铜箱”,只不过箱口的缝隙,造得非常楔合,又因为年代太久,上下相同属性的物质互相渗透,都长在了一起,如此一来,保持了它内部的物品,处于一个绝对密封的环境中,而不会被巨虫的胃液所腐蚀,“双头黄金杖”启动了里面的机关,这“铜箱”的盖子本应该向上弹开,却由于缝隙处有很大一部分都连在了一起,所以只在箱体上露出一条细缝。

  看来想打开这口“铜箱”还需要再给它一点外部的作用力,我用一只手举着“金钢伞”,另一只手拿“工兵铲”的精钢铲刃,撬动箱缝,不废吹灰之力,已将那箱盖打开,为预防万一,我转到后边把“铜箱”盖子扳了开来。

  我们事先最担心的暗剑、毒烟等机关,箱子里都没有,Shirley杨与胖子两人见并无暗器,也都拿着武器从岩石后边走过来,看那铜箱里到底有些什么事物。

  三盏登山盔上的战术射灯,都照在打开来的大铜箱之内,顿时照得一片通明,首先看到的是多半箱子黑水,就是从虎形锁孔中流淌出来的那种,这可能是箱缝还没长死的时候,渗进去的“霍氏不死虫”胃液,这“铜箱”的材质日久之下并不发绿,内侧反而呈现无数白癍,看来其中可能加入了“亍琻”一类的混合物,具有抗腐蚀的作用。

  但是面对泡在箱中黑水里的事物,我们可就半点都摸不着头脑了,铜箱内平分为三格,半截黑水分别浸泡着三样古怪的东西,三人目瞪口呆,半天也不知该如何下手,Shirley杨和胖子都看我,我摊着手对他们说:“没办法,咱们只有挨个看看了,天知道这些是做什么用的。”

  胖子其实早就想把铜箱翻个底掉,只是这些东西他看的不明不白,觉得都不象是值钱的事物,所以还能暂时忍住,此刻见我发话,便找出“探阴爪”,组装成钩子的形状,伸到大箱子里,随便选了一格,将其中的一个蜡制的卵状物钩了出来。

  这东西外形象个鸡蛋一样,不过只是说外形象是卵形,要比起鸡蛋来可就大太多了,外边裹着一层蒸蜡,破损的地方露出一些玉石,在灯光下显得十分晶莹光润,胖子见腊壳里面竟然有层美玉,当下二话不说,工兵铲已经切了上去,当时就把腊壳砸成无数碎片,他是想把外边裹着的蜡铲掉,看里面的玉石,不料里面的卵形玉也只是层薄壳,用工兵铲只一敲,便都被他一同破坏了。

  我见来不及阻拦,便在一旁袖手观看,想瞧瞧这里一层外一层的包裹之下,装的究竟是哪一些古怪珍希的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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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g] http://bbs.5jww.com/attachment/photo/Mon_0706/76951181441357.gif[img] 针对日前中国联通推出的以周杰伦的爷爷做形象代言人,名为“孙子才玩动感地带”的活动,中国移动立即做出反应,他们声称已经签约姚明父亲,即将开展大规模宣传“儿子新时空,老子全球通”的口号。而后,中国联通聘请82岁新婚的杨振宁教授为新形象代言人,宣传口号是:“我还能!”中国移动为了反击,立即请杨振宁的夫人翁帆为新形象代言人,宣传口号:“你不能,我能叫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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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三十五章暗怀鬼胎

  胖子手起铲落,将蜡层中的玉卵砸破了好大一块,他自己也没料到会是这样,本来只想把外表的腊壳切掉,怎知里面的脂玉仅仅是很薄的一层,真的便如同鸡蛋壳一般,一触即破,胖子手重,后悔也晚了,还自己安慰自己道:“整的碎的一样是玉,里外里还是那些东西。”

  “蜡”与“玉”这两层之下,还有一层“软木”,看样子这些物品都是防潮防腐的,究竟有什么东西要这么严密的保存?“葫芦洞”里面的东西,都与献王和他的大祭司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献王本身并不担任主持重大祭礼,而是另有大祭司,这说明他们是一个政教分离的统治体系,而非中国古代边疆地区常见的政教合一。

  软木质地非常绵密,又比外边的两层厚得多,这此胖子学了乖,怕再将里面值钱的东西打破,不敢再出蛮力,但是收着劲却急切难下,胖子只好拿工兵铲一点点的把木屑铲掉,这样看来,少说也得需要几分钟,才可以安全的把这层软木切破。

  我在旁望着掉落到地上的玉片,觉得有些古怪,随手捡起来几片残玉,只见玉壳上都刻着极细密的云气,心念一动,暗想:“莫非也是刻着戳魂符的痋器?这蜡层玉壳软木下面封着含恨而死的亡魂?”

  我让胖子暂时停下,与Shirley杨走上两步,蹲下身看那些没有被工兵铲砸破的玉片,用伞兵刀刮掉表层的腊状物,晶莹的玉壳上显露出一些图案,有龙虎百兽,还有神山神木,尤其是那险峻陡峭的高大山峰,气象森严,云封雾锁,有明显的图腾化痕迹,看着十分眼熟,似乎表现的就是“遮龙山”在古代神话传说中的情景。

  不过这些图腾,都与我们所知所闻的相去甚远,有很强烈的少数民族色彩,而且年代很远,图中有一部分在神山下的狩猎场景,其中所用到的武器很是奇特,看造型竟然都是石器。

  玉卵也不是天然的,甚至连玉料都不是整体的一块,有明显的拼接痕迹,而且都是老玉,我对Shirley杨和胖子二人说:“此物非同小可,怕是四五千年前新石器时代的古物,可能不是献王的东西,也许是遮龙山当地先民供奉在山神洞内的神器,未可轻举妄动。”

  胖子说道:“胡司令你可别跟我打马虎眼,我也是浸淫古玩界多年的专家,在潘家园中标名挂姓,也是一号响当当的人物,据我所知,四五千年前还属于石器时代,那时候人类还不会使用比玉石更坚硬的器具,怎么可能对玉料进行加工?做出这么复杂的玉刻图形?我看这就是献王老儿的,咱们按先前说好的,凡是这老鬼的明器,咱们全连窝端,你不要另生枝节,搞出什么石器时代的名词来唬我。”

  我对胖子说:“我说王司令咱俩也别争,不妨让杨参谋长说说,她总比咱们两个识货吧?”

  胖子点头道:“那就让美国顾问来鉴定一下,不过她倒只是比你识货,跟我的水平想比,也只在伯仲之间……”

  Shirley杨说:“这些玉料并不常见,我也看不出是什么年代的,不过在石器时代,人类的确已经掌握了对玉料的加工技术,红山文化出土的中国第一龙,包括长江流域的良渚古文化遗迹中,都出土了大量制造精美的玉器,但是对于那个还相对原始蛮荒的时期,人类是怎么利用落后的工具做出这些玉器的,至今在考古界还没有明确的定论,是一个未解之迷。”

  胖子一听原来还没有定论,那就是判断不出是夷人的,还是献王的,当下更不求甚解,抄起工兵铲继续去挖那层厚实的软木。

  我无可奈何,只好由他动手,其实我心中也急切的想看看是什么事物,用得着封存如此严密,唯一的担心就是里面会是某些夷人供奉的神器,一旦取出来,会引发什么难以预计的事端,我们这一路麻烦已经够多,虽然没死,也算扒了层皮,装备体力都已消耗掉了大半,这么折腾下去,就算进了“献王墓”,怕也是不易出来了。

  以我们目前的鉴别手段,暂时还无法认定,这古怪大铜柜里装的器物,究竟是属于哪个时期的,玉壳上对“遮龙山”神话时期的刻画,也有可能是献王时代的人刻上去的,这一层层严密的封装,象是一重重迷雾,遮蔽了我们的视线,不把最后一层打开,半点名堂也看不出来。

  胖子干起这些勾当来,手脚格外利落,只过得半支香烟的功夫,就已经将那软木剥开,在他固定在登山头盔侧面的战术射灯照明之下,深棕色的软木里面裹着一只暗青色陶罐。

  我和胖子一起伸手,小心翼翼地将这只罐子从软木中抬了出来,放在附近的地面上,这青色的瓶罐,通体高约四十厘米,最粗的地方直径有十厘米,直口,高身,鼓腹,瘦颈,三支低矮的圈足向外撇出,罐口完全密封,罐肩靠近瓶口的地方,有五根形状奇特的短管,这些短管就象是酒壶的壶嘴,不过口都被封死了,根部与罐身上的菱形纹路相联,使之十分富有立体感。

  我们望着这只造型简洁,色彩温润浸人的罐子,都不知这是何物,就连Shirley杨也一时猜想不透,不过这制造精细的陶罐上没有什么“痋术”的标记,料来与之关系不大,里面应该不是什么恶毒的事物。

  我一想,反正都已经取出来了,索性就打开来看看,于是就用伞兵刀将封着罐口的漆腊剔掉,胖子此时反而谨慎了起来,生怕我一不小心打破了这陶罐,连连提醒我动作轻点,也许里面的东西还不如这精美的罐子有价值,打破了可就不值钱了。

  说话间,我已经将罐盖拔开,三个人好奇心都很盛,当下便一齐挤过来对着那窄小的罐口向里面张望,只见罐中装得满满的一泓清水,我看到这罐里全是清澈异常的清水,脑中不免先画了一个问号?这个装水的罐子用得着如此保密吗?

  Shirley杨嫌头盔上的战术射灯看不分明,随手取出“狼眼”手电筒,照准了罐中看了看说道:“水底还有个东西,那是什么?啊……是个胎儿?”

  我和胖子也已看清了,罐中那清得吓人的水里,浸泡着一个碧色的小小胎儿,由于角度有限,我只看到那胎儿的身体只有一个拳头大小,蜷缩在罐底,仰起了头,好象正在与我们对视,不过它的眼睛还没有睁开,给我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它的脑门格外宽大。

  这里怎么会有个胎儿?而且大小、姿势和外形,都和人类的胎儿有很大差别,我看得惊奇,微一凝视,忽然见那胎儿似乎猛地睁开了眼睛,它五官尚且只有轮廓,那一瞬间,在晃动的水光中,直如两个黑洞越张越大,欲将人吞没。

  我心中一寒,急忙向后退了一步,险些一屁股坐倒在地,指着那罐子没头没脑的问道:“这里面是什么鬼东西?”然后下意识的去掏黑驴蹄子。

  Shirley杨问我:“你又搞什么古怪?好端端的哪里有鬼,这胎儿是件玉器。”

  我指天发誓:“向毛主席保证,那小鬼刚刚冲我瞪眼……还呲牙来着。”我觉得刚才的举动颇丢面子,于是又再后边补充了半句,这样恐怖才比较情有可原。

  胖子对我说:“你莫非是看花眼了?怎么咱们一同在看,我却没见到有什么不对。”

  Shirley杨道:“可能是罐子里的水对光线产生了折射,你在的角度又比较巧,所以你才会看花眼,不信你把罐中的水倒净了,这胎儿是不是玉石的,一看便知。”

  我此刻回过神来,自己也暗暗奇怪,最近可能是由于压力太大,导致神经过敏,以至于草木皆兵,于是定下神来,重新回到胖子与Shirley杨身边。

  Shirley杨说这里面的水太清,可能是某种特殊的液体,先不要倒在地上,腾出一个水壶装了,待看明白那碧色胎儿的详情后,再重新倒回去,咱们只是为了收集“献王墓”的情报,千万别损坏了这些神奇的古物。

  胖子也被这碧油油的玉胎,搞的有几分发怵,暂时失去了将其打包带回北京的念头,打算先看清楚再做计较,若真是玉的,再打包不迟,假如是活的,那带在身边真是十分不妥,当下依言而行,把那罐中的清水倒在了一个空水壶中,但是那里面的婴儿却比罐子的窄口宽大,不破坏外边的罐子,就取不出来,但是看起来就清楚多了,毕竟再清澈的液体也属于密度高于空气的介质,对手电光线有阻挡的作用。

  的的确确便是个玉质胎儿,至少上半身极象,小手的手指有几根都能数得出来,甚至连前额的血关都清晰可辨,唯独下半身还没成形,不过半点人工雕琢的痕迹都没有,竟似是天然生成的,大自然造物之奇,实乃人所难测,但是与真正的胎儿形态过于酷似,若不是只有拳头大小,真会让人以为是个活生生的胎儿,被人用邪法变成了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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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一百三十六章鬼哭神嚎

  直到此时,我们才忽然想到,也许这铜箱中的器物是最古时遮龙山当地夷民们用来供奉山神的神器。

  我对胖子和Shirley杨说道:“从前边疆不毛之地的夷民们多有生殖崇拜的风俗,这和古时边远地区恶劣的生活环境有关系。当时人类在大自然面前还显得无比渺小,人口的数量十分稀少,大大小小的天灾人祸都可能导致整个部族就此灭绝,唯一的办法就是多生娃。娃生多了,人口就多了起来,生产力才能提高上去,所以我觉得这玉胎可能是上古时祈祷让女人们多生孩子用的,是一种胎形图腾,象征着人丁兴旺。”

  胖子笑道:“还是古时候好啊,哪象现在似的,哪儿哪儿都是人,不得不搞计划生育了。咱们现在应该反对多生孩子,应该多种树,所以这种不符合社会发展趋势的东西放这也没什么意义了,我先收着了,回去换点烟酒钱。”

  我点头道:“此话虽然有些道理,计划生育咱们当然是应该支持,但是现在最好别随便动这些东西。因为这玉胎的底细尚未摸清,咱们这趟行动是来献王墓掏那枚事关咱们身家性命的雮尘珠,这才是头等大事,你要分出轻重缓急。”

  我话未说完,胖子早就当做了耳旁风,伸手就去拿那罐子,准备砸了取出其中的玉胎。Shirley杨拦了他一道,对胖子说:“这些夷人的古物被献王祭司藏在巨虫的肚子里,说明非同一般,咱们在未得知其目的之前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先看看其余两样东西再说。”

  我看胖子两眼放光,根本没听见我们对他说些什么,只好伸手把他硬拽了回来。他见状不住口的埋怨,说来云南这一路餐风饮露,脑袋别到裤腰带上,遇到了多少凶险,在刀尖上滚了几滚,油锅里涮了几涮,好不容易见着点真东西,岂有不拿之理。

  我对胖子说:“献王的古墓玄宫中宝物一定堆积如山,何必非贪恋这罐子里的玉胎?更何况这玉胎隐隐透着一股邪气,不是一般的东西,带回去说不定会惹麻烦。咱们的眼光应该放长远一点,别总盯着眼前这点东西,难道你没听主席教导我们说‘牢骚太盛防肠断,风物长宜放眼量’吗?”

  胖子嘟囔道:“我还听他老人家说过‘莫道昆明池水浅,观鱼胜过富春江’呢,可这云南的池水一点都他妈的不浅……”

  牢骚归牢骚,还是要继续查看大铜柜中的另外两样神秘器物,否则一个疏漏,留下些后患,只会给我们稍后进入献王墓带来更大的麻烦。

  我们三人看了看方形铜箱的另外两格,另一侧放的是个大皮囊,皮子就是云豹的毛皮,上边还纹着金银线,都是些符咒密言一类的图案。里面鼓鼓囊囊的,好象装了不少的东西,抬出来的时候感觉并不沉重,至少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沉。

  见了那些奇特的咒文印记,就可以说明不管那玉胎是否是古夷民留下来的,至少这豹皮囊里的东西与献王有关,痋术镇魂的符簶十分独特,象是一堆蝌蚪很有规律的趴在一处,令人过目难忘。

  这时候不得不令人有些紧张,这痋术阴毒凶残,主要是将死者的怨念具现化,不仅可以成为杀人于无形的毒药,更能将这种怨狠歹毒的气息转嫁到其他物体上,令人防不胜防。但是既然知道了与献王有关,便不得不横下心来,将皮囊打开,一探究竟。

  当下检视了一遍武器与防毒装备,互相商议了几句,看豹皮囊口用兽筋牢牢扎着,一时难以解开,只好用伞兵刀去割。我们当下一起动手,三下五除二,就把兽筋挑断。

  拨开豹皮囊,里面登时露出一大堆散了架的人骨,我们早已有了心理准备,戳魂符里面肯定都有尸骨,所以见状并不慌乱,随即向后退开,静观其变。

  过了一阵,见无异状,方才回到近处查看。我把那些骨骼从大皮囊中倾在地上,这一来便立时看出共有三只骷髅。这三具枯骨身上并无衣衫,不知是烂没了还是压根儿就什么都没穿。骨骼的形状也很奇特,头骨大,臂骨长,腿骨短小,看其大小都是五六岁孩童般大,然而看那骨质密度、骨龄都是老朽年迈之人——最明显的是牙齿,不仅已经长齐,而且磨损得已经十分严重,不可能是小孩子的。

  从以往的经验来看,被用戳魂符封住的都是些奴隶之类的成年人,没见到过有小孩,而这骨龄与体形又太不成比例,委实教人难以揣摩。

  我和胖子两人壮起胆子在乱骨中翻了一翻,想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什么特异之处,不成想这一翻竟然翻出一些饰物。有串在金环上的兽牙之类的东西,还有散碎的玉璧,最显眼的是一个黑色蟾蜍的小石像。

  Shirley杨见了之后立刻说:“夷人给山神造像佩带的饰品!这不是人骨,一定就是传说中的山魈,常被认为是山精,古籍中不乏对其详细的描述——身材矮小,长臂似猿,黑面白毛,能通人言,于山中能行风布雨。但是现代人从未见过,以为是虚构的生物,也有人说是以黑面鬼狒狒为原形,所以现在非洲的黑面鬼狒狒别名也叫作山魈。中国古时传说中的山魈却与现在的黑面鬼狒狒不太相同。现在看来这些骨骼最有可能是古时山魈的,它们才是山神的真身。”

  看来这三只山魈都是被献王所杀,它们被夷人视为守护大山的神明,还有那玉胎,可能都是被夷人看重的神物。献王侵占了这里,肯定大施暴虐,将山神的遗骨如此败坏,与夷民的神器一同填进了巨虫的肚子里,使其成为了阻止“霍氏不死虫”消化浮尸与虫卵的胃瘤——用这种变态的手段来破坏当地人的信仰,达到巩固统治地位的目的——是否真是这样,恐怕还要等到进了龙晕中的献王墓,得知他生平所为,才能知晓确切的答案。

  我们望了一眼不远处那只倒在地上、身批龙鳞妖甲、怎么打都死不了的巨虫,原来这只大虫子并非山神原形,真正的山神却是在它的肚子里。

  潘朵拉的魔盒,也就是这只方形铜箱中两侧的东西我们都已看完了,只剩下最中间、也是最神秘的一件东西。我们之所以前两次都没有动它而是特地把它留在最后,是因为都摸不清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想先看看另外那两件是什么器物,心中多少也能有点底。没想到头两格都已经极其出人意料,对这铜箱最中间的东西反而更是猜想不透。

  铜箱的中部,其空间远比两侧要宽大许多,看这格局,摆放的理应是最为重要的物品。其余的两格都与祖居此地的先古夷民有关,这件多半也是,但是具体是什么那就难说了。我一边同胖子动手去搬中间的东西,一边胡思乱想:“八成是夷族首领的尸体,更可能也是献王从夷人处掠来的重要神器。”

  我们轻手轻脚的抬了两下,却取不出来。中间是个与外边的方形铜箱类似的小铜盒,上面铸着个鬼脸,面貌极是丑恶,背后还生着翅膀,好象是巡天的夜叉。细处都有种种奇怪的饰鑋,让人一看之下便觉得里面装的不是一般的东西,难道是封印着恶鬼不成?

  再细一打量,原来铜匣有一部分中空,与大铜柜侧面的虎形锁孔相连,里面都是镂空的,黑色与铜柜下的黑水颜色相同,刚才没有注意到。匣上无锁,只能在铜箱内将其打开。

  为了避免被机关所伤,仍然是转到后边,用登山镐将那铸有鬼头的盖子勾开。随着鬼匣的打开,里面透出蓝幽幽冷森森的微光,铜函里面是只蓝色的三足蟾蜍。胖子“咦”了一声,用手中的登山镐在蟾蜍身上轻轻捅了一下,当当有声,竟似是石头的,原来这飞天鬼头铜函是用来供奉它的青铜蟾宫。

  那只不晓得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蓝色三足怪蟾有人头大小,体态丰满,昂首向上,表现出一副洋洋自得的神情。形制罕见,不论用料,单从形象上已是难得的杰作,实属神物。

  我和胖子看得直吞口水,据说嫦娥吃了长生不老药飞到了月宫之中变化为一只蟾蜍,所以它也被视为月宫的代表,象征着高高在上,形容一个人飞黄腾达也可以说是“蟾宫折桂”。想把这只怪蟾从蟾宫中抱出来,心中按捺不住一阵狂喜——这只蓝色的三足怪蟾一定这遮龙山里最值钱的宝贝;似此神物,除非福缘所至,否则别说装进包里带回去,便是看一眼都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Shirley杨在面对这种宝物的场合下可比我跟胖子冷静多了:“小心,小心,洞里越来越大的植物和昆虫,还有坠毁在丛林中至少两架以上的飞机,其根源可能就在这里了,它守护着王墓的天空……”

  Shirley杨的话音刚落,我和胖子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忽然觉得洞中气氛有些不对。脚下发出一阵阵骨头爆裂的声音,忙低头一看,放在脚旁的那三具山神遗骨正由于葫芦洞中过高的氧气含量在发生加速的质变,所有的骨头都在收缩变黑。

  氧化的速度过快,再加上这堆山神的尸骨的密度比人骨要高出数倍,所以导致骨头里发出一种尖锐而又奇怪的破裂声音。

  我向后退了两步,对胖子和Shirley杨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邪得厉害,管它是神器还是邪器,干脆全部用炸药炸它个精光,免留后患。”说罢就到胖子的背包里去掏炸药,但是胖子在包里塞了很多黄金残片,翻了半天才把炸药翻出来。

  胖子转过身来想帮我装雷管,刚一回身便是双脚一跳,象是看到了什么吓人的东西。他忙用手指Shirley杨的腿,我顺着他的手看过去,也是差点蹦了起来。一声声婴儿的啼哭,直钻入双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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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破卵而出

  Shirley杨也在低头看着自己的腿,一只半人半虫的怪婴,下肢保持着昆虫的特征,没有腿,象是软体动物,正抱住了她的腿哇哇大哭。那哭声嘶哑得好象根本不是人声,就连我们在深夜丛林中听到的夜猫子叫,听上去都比这声音舒服些。

  大概是由于事出突然,Shirley杨竟然怔住了,那半虫怪婴哭声忽止,嘴部朝四个对角方向同时裂成四瓣,每一片的内部都生满了反锯齿形倒刺,如同昆虫的口器。这一裂开,仿佛是整个婴儿的脑袋都分开了四片,晃晃悠悠的就想咬Shirley杨的腿。

  我看得真切,见Shirley杨愣住了竟然不知躲避——我虽然端着MIAI在手,却由于距离实在太近而不敢贸然开枪,怕“芝加哥打字机”射出子弹的风暴会连Shirley杨的腿一并扫断——情急之下,倒转了枪托,对准那半虫半人的怪婴捣了下去。

  眼看着枪托就要砸到怪婴的头部,它忽然一转头,那咧成四瓣的怪口将MIAI的枪托牢牢咬住,枪托的硬木被它咬得嘎嘎直响,顺着嘴角流下一缕缕黑水,看似含有毒素。

  我争取了这宝贵的几秒钟,Shirley杨终于惊魂稍定,从被那半人半虫的异类婴儿的震慑中回过神来,轻呼一声,想把腿从那怪婴的怀抱中挣脱。我也在同时把枪身向回拉,怪婴昆虫般的怪口里全是倒刺,咬在了枪托上一时摆脱不掉,遂连同它的身体都被我从Shirley杨腿上扯了下来。

  我惟恐手底下稍有停留,这怪婴会顺着MIAI爬上来咬我手臂,便将枪身抡了起来。胖子在一旁看得清楚,早把工兵铲带着一股疾风,迎着被我用枪托甩在半空的怪婴拍出。

  在半空中接了个正着,跟打棒球一样击中,猛听一声精钢铲身拍碎血肉骨骼的闷响,半人半虫的怪婴像个被踢出去的破皮球,笔直的从空中撞到了葫芦洞岩壁上,又是“啪”的一声撞了个脑浆崩裂。半透明的红色岩壁被它撞过的地方就象是开了染料铺,红、绿、黄、黑各色汁液顺着岩壁流淌。

  我赞道:“打得好,真他妈解恨。”低头一看自己手中MIAI冲锋枪的枪托,还有几颗虫子口器中的倒刺扎在上面,不禁又骂道:“好硬的牙口!没断奶就长牙,真是他娘的怪胎。”举目四下里搜索,想看看它是从哪爬出来的。

  谁知掉在地上的怪婴竟然还没有死,在地上滚了几滚,忽然抬起那血肉模糊的大头对我们声嘶力竭的大哭。这哭声刺耳之极,听得人心烦意乱,我举枪一个点射,将那怪婴的头打得肉沫骨渣飞溅。子弹过后,便只剩下一个空空的无头腔子了,空腔左右一栽歪,随即无力的伏在地上彻底死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们还没搞清刚才这突然冒出来的怪婴是从何而来,这整个巨大的山洞忽然完全暗了下来,被河中浮动的女尸映出的青冷光线顿时消失无踪;偌大的洞穴,就只剩下我们登山头盔上的灯光。

  四周传来无数蠕动的白色物体撞动碎石所发出的嘈杂,一声声婴儿的悲啼直指人心,我心中立刻明白了——是那些从女尸中长出的痋卵,它们不知何时开始脱离母体了。我们只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装着遮龙山神器的铜箱中,以至未能即刻察觉;现在发现已经有些迟了,它们似乎爬得到处都是,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形成了包围圈。

  Shirley杨点亮了一支冷烟火高举在手,大概是出于女性的本能反应,她似乎很惧怕这些半虫半人的怪婴,举着冷烟火的手微微晃动——洞中光影晃动——只见无数爬着走路的怪婴层层叠叠的挤在一起,都把大嘴咧成四片,动作非常迅捷,正围着我们团团打转,似乎是已经把这三个活人当做了它们出世以来的第一顿美餐;只是被那冷烟火的光亮所慑,还稍微有些犹豫,只须着光线一暗,便会立刻蜂拥而上。我们的两支MIAI、一把六四式手枪,再加一只单发“剑威”,根本难以抵挡,必须尽快杀出一条血路突围。

  我们三人背靠着背,互相依托在一起,只待那些痋婴稍有破绽便伺机而动,一举冲将出去。它们体内含有死者怨念转化的痋毒,被轻轻蹭上一口都足以致命。

  我一手端枪一手举着狼眼手电筒,把光柱照向黑暗处挤在一起的怪婴,想看看它们的具体特征。但它们似乎极怕强光,立刻纷纷躲闪,有几只竟然顺着溜滑笔直的洞壁爬了上去。我暗地里吃惊,怎么跟壁虎一样?再照了照地面的那个死婴,才发现原来它们的肚子和前肢上都有吸盘,同一个身体中具备了人和昆虫的多种特征。

  胖子叫道:“这些虫崽子怕手电光,咱们只管冲出去便是。”

  Shirley杨对我们说:“不,它们只是还没有适应,并非远远逃开,只是避过了光线的直射,不会轻易退开;随便冲出去只会形成硬碰硬的局面,它们数量太多,咱们连三成把握都没有。”

  这些怪婴在那些死漂母体中千年不出,为什么现在突然出来?这岂不是断了谷中痋毒的根源?难道我们无意中触发了某种仪式?想到这,我急忙去寻找从铜箱中翻出来的三件神器——蟾宫里的三足怪蟾,三堆山神的骨骼,还有那在陶罐中的碧色玉胎,这些神器会是导致痋卵脱离母体的罪魁祸首吗?

  但是离我们不远处的那些夷人神器都被怪婴覆盖,洞中各处一片混乱,难辨踪影。黑暗中婴儿的哭嚎声越来越响,看来不会再有什么特殊时机了,不能以拖待变;事到如今,只有硬着头皮往外强冲。

  我提醒胖子,让他从背包中把炳烷喷射器取出来,这时候也没什么舍不得用了,这叫火烧眉毛,先顾眼下。给它来个火烧连营,咱们趁乱往葫芦嘴的方向跑,一出山洞,占了地利,便不惧这些家伙了。

  我们刚要发作,却听Shirley杨说:“咱们将那只巨虫打得狠了,那半人半虫的怪婴突然从母体中脱离可能正是由于这洞穴里缺少了让它们保持睡眠状态的红色雾气,与那三件神器并无关联。不过咱们必须把那些神器毁掉,尤其是那只在蟾宫里的三足蓝蜍——那怪蟾的材料是一块具有蓝色胯克胶质离子的罕见陨石,埋在地下千米都能向上空发出干扰离子;没有了它,谷口的两块大陨石就会失去作用,否则还会有更多的飞机坠毁在这里。”

  不容我们再做计议,饥饿的痋婴已经先等不急了,完全不顾手电筒的强光而越逼越近,将包围圈逐渐缩小。那些神器散落的地方正是在洞穴的里侧,我们要强行向外突破就顾不上毁掉它们了;何况我们唯一所能仰仗的炳烷喷射器只够使用短短的三次,难以补充,一旦用光了,身陷重围之中时后果不堪设想——只好先冲出去,然后再想办法。

  我对胖子与Shirley杨喊道:“并肩字往外冲吧。”此时一只痋婴的怪口已经咬来,Shirley杨飞起一脚,正中它的脑侧,登时将它踢了出去;她同时竖起金钢伞,挡住了后边几只痋婴的纠缠。

  胖子手中紧着忙活,举着炳烷瓶的喷嘴,对准前方喷射,数十只痋婴立刻被炳烷引起的烈火包围,变成了一个个大火球,挣扎着嘶叫,顷刻便成为了焦碳。这是我们初回使用炳烷喷射器,未想到此等器械威力竟然如此惊人,连岩石都给一并烧着了。

  胖子连发两次,在那些怪婴被强烈火焰烧灼所发出的惨叫声中,我们借这混乱的时机从薄弱处闯了出去一路狂奔。在起伏的岩石上高一脚低一脚的跑了一段距离,只听后边哭声大作,心里一急,暗道不妙,来得好快,这就追上来了;而且听声音距离已经不远,这么跑下去不是办法。

  顺着水边又跑没几步便已经无路可走,葫芦洞的地势开始收缩,看来快到葫芦嘴了。石壁弧度突然加大,变得极为陡峭,想继续前进只有下水游出去了,不远处一个半圆形的亮光应该就是出口。这段水面宽阔,由于洞口很窄,所以水流并不湍急,以我们最快的速度游过去,不到一半就会被大群的痋婴追上。

  三人已经跑得连吁带喘了,心脏“砰砰砰砰”跳成了一个点儿,我一指那片光亮:“那就是出口了,你们两个先游出去,我在这抵挡一阵;否则咱们在水中仓促应敌,有死无生。你们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脱身。”

  胖子哗的拉开枪栓:“你有个屁办法,我看谁也别跟我争!要留下我留下!老子还真就不信了,八十老娘反怕了孩儿不成。”说着话就要把我和Shirley杨推进水里。

  Shirley杨拨开他的手,到他背包里去掏炸药:“尽快设置几圈导爆索,稍稍挡它们一挡,咱们就有时间脱身了。”

  我和胖子会意,此刻事不宜迟,争分夺秒的把导爆索从细铁丝的捆扎中解开,胡乱铺在地上。我听那些怪婴狼嚎般凄厉的哭声由远而近,洞中虽然漆黑,但是从惨哭声中判断,已经快到跟前了,便不住催促胖子:“快撤快撤。”

  在胖子把全部的导爆索都设在洞中的同时,Shirley杨已经把装备包的气囊栓拉开,三人更是片刻不敢停留,在催命般的哭声中一并跳入水中,拉着气囊,手足并用,向着洞口划水而去。

  我百忙中不忘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无数不清楚是人是虫的怪婴已经如附骨之蛆一般随后撵到了水边,第一条导爆索刚好爆炸——虽然这种绳索状炸药威力不强,却也足可以暂时使它们穷追不舍的势头缓下来。胖子把导爆索一共设了五层,凭我们的速度,足可以在它们追上之前钻出葫芦洞去。

  这些痋婴的生命力都象蟑螂一样顽强,不打个稀烂就根本杀不死,而且看它们满嘴的倒刺和黑汁,毒性一定十分猛恶,更可怕的是数量太多,难以应付,只好先从这葫芦洞绝地出去,到外边再求脱身之策。

  我一边全力游水,一边盘算出去之后如何想个办法将它们一网打尽,忽然间觉得身体一沉,腿上象被几只力量奇大的爪子抓住,不但难以再向前游,身体竟也被拉扯得迅速沉向漆黑的水底。

  由于我在气囊的后边,胖子和Shirley杨分别在前边左右两侧,所以他们并未察觉到我遇到了情况。我的脚突然被拉住,事出突然,心中一慌,抓着充气气囊的手没抓牢,急忙伸手想要拉住,但是由于气囊顺水流向前的速度很快,这零点零一秒的偏差就抓不住了,只是指甲挂到了一点。我想开口招呼他们,而阴冷的河水却已经没过了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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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g] http://bbs.5jww.com/attachment/photo/Mon_0706/76951181441357.gif[img] 针对日前中国联通推出的以周杰伦的爷爷做形象代言人,名为“孙子才玩动感地带”的活动,中国移动立即做出反应,他们声称已经签约姚明父亲,即将开展大规模宣传“儿子新时空,老子全球通”的口号。而后,中国联通聘请82岁新婚的杨振宁教授为新形象代言人,宣传口号是:“我还能!”中国移动为了反击,立即请杨振宁的夫人翁帆为新形象代言人,宣传口号:“你不能,我能叫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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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天上宫阙

  我上不知被什么东西死死抓住,没有丝毫摆脱的余地,甚至我还没来得及向前边的胖子和Shirley杨二人示警,身体便快速沉入水底。

  我身上唯一开着的光源来自于登山头盔上的战术射灯,射灯的光线一沉入漆黑阴冷的水中,照明范围立刻降到了冰点,光线只能照出去一米多远。在这黑沉沉的地下水域里,这仅有的不到一点五米的可视范围跟瞎子差不多。

  仓慌之中,我赶紧闭住呼吸,低头向水下一看,一只虫人合一的怪婴,它的四瓣形口器刚好咬在我的水壶袋上。军用水壶都有一个绿色的帆布套,十分坚固厚实,它的“蟕”中全是向内反长的肉刺,咬到了东西如果不吞掉就很难松口。此刻这个怪婴正用两条前肢拼命拽我的大腿,想把它的“蟕”从水壶袋上拔出来。

  在昏暗的水下,那痋婴的面目更加丑陋,全身都是皱褶,坚韧的皮肤哪有半点像是新生儿,根本就是一只又老又丑的软体爬虫。此刻在水底近距离一看,立刻生出一股厌恶的感觉,还好游在水里的时候是被它咬到水壶上,倘若咬到屁股上,此番已是休矣。

  痋婴的力量极大,早在没有脱离母体的时候它就能在卵中带动死漂快速蹿动,被它不断扯向水底可大为不妙。我恨不得离开、摆脱这只丑陋凶悍的怪婴,工兵铲、登山镐等称手的器械都在有充气气囊的背包里,只好伸手在腿上一探,拔了俄式伞兵刀在手。

  本来心中起了一股杀意,想要割那怪婴包在水壶上的四瓣口器,但是忽然想到,一割破了难免会流出毒血,那样一来我也有中毒的危险,还是割断水壶的带子稳妥一些。

  当下把俄式伞冰刀别住行军壶的背带,用刀刃内侧的勾槽用力向外一蹭,已把水壶的背带挑断,痋婴的“蟕”还挂在水壶上施展不得。我胸口憋得快要炸开了,一颗心脏扑嗵扑嗵狂跳,急于浮上水面换气,更不想再与它多做纠缠,用空着的脚猛地向下一踩怪婴的脑袋,将它蹬开,自己则用借力向水面上快速游去。

  在上浮的过程中,我看到身边浮动的几具死漂,不过都早已失去了发出青冷之光的外壳,看来里面的虫卵都已脱离母体了。突然发觉左右两边有白影一晃,各有一只大白鱼一般的怪婴在水底向我扑至,它们在水中的动作灵活敏捷,竟不输游鱼。

  我心中只叫得一声“命苦”便被它们包在中间,两边俱是咧成四大片的怪口,粉红色的倒刺丛丛张开。这时性命相拼,即便不被它们咬死,我气息已近极限,稍作纠缠也得被水呛死。

  我连想都不想,其实是根本没有思索的余地,见左侧猛扑过来的怪婴先至,张开四片黑洞洞的大口就咬,我只好一缩肩避过它的怪口,紧接着左手从上面绕过去,掐住它后边的勃颈。

  另一侧的痋婴也旋即扑到身边,我忙用左手一带,将那被我抓住后颈的痋婴——借着它在水中的猛冲之力——斜刺里一带,与右手边那只随后扑来的痋婴撞在一起,两张八片满是倒刺的怪口咬合在一处,再也分离不开,一同挣扎着沉入水底。

  我死里逃生,立刻双脚踩水蹿出了水面,贪婪的大口呼吸着葫芦洞中闷热的空气,大脑从半缺氧的空白状态中恢复了过来。

  向四周一看,水面静悄悄的一片漆黑,也不见胖子二人的踪影。导爆索爆炸后的回声还在洞内回荡,硝烟的味道也尚未散尽,我把身上沉重的东西都摘掉,抡开双臂,使出自由泳的架式,全力朝着有亮光的葫芦嘴游过去。

  越向前游水流越急,甚至不用出力都会身不由己的被水冲向前方。倾斜的葫芦洞正将里面的地下水倒灌进外面的深谷,眼看洞口的亮光开始变得刺眼,身后的婴儿嘶心裂肺的哭喊声骤然响起,想是被爆炸暂时吓退的怪婴们又追上来了。这些家伙在石壁上都能迅速行动,在水里更是迅捷无伦,我不由得心中犯难,纵然出了葫芦洞怕也无法对付这些怪胎。

  不过愁也没用,只好自己安慰自己,当年解放军不也是在一路撤退中拖跨了敌人,换来了最后的全线大反击吗?只好咬紧牙关接着跑了。抬头看那洞口时,只见人影一晃,有人扔下一条绳子;由于逆光,看不清那人的面目,但是看身形应该是Shirley杨。葫芦嘴的水流太急,我抓住绳子才没被水冲到下面。洞外水声轰鸣,阳光刺得眼睛发花,一时也看不清楚究竟身在何方,只抓住一根垂在洞边的老藤,从水中抽身出去。

  身体悬在半空,只觉身边藤萝纵横,Shirley杨问我道:“我们出了洞才发觉你不见了,正要回去寻你,你怎么掉队了?”

  我一摆手:“一言难近,回头再说详情。胖子呢?”我用力揉了揉眼睛,开始适应了外边的阳光。向下一看,目为之眩,原来我所处的地方是葫芦嘴的边缘。这是一大片瀑布群,在这三江并流、群峰峥嵘的大盆地中,从虫谷中奔流出来的所有水系都变成了大大小小的瀑布,奔流进下边的大水潭中。其中最大的一条宽近二十米,落差四十余米,水势一泻而下,水花四溅,声震翠谷。

  这个大水潭深浅莫测,直径有将近八百米,除了瀑布群这一面之外,到处都长满了粗大的藤萝类植物,放眼兼绿,像是个绿色的巨筒,更衬得下面水潭绿油油的深不可测。我们出来的洞口是流量比较小的一条瀑布,又在瀑布群的最外侧,四周长了无数藤萝,否则我们一出洞就免不得被奔流的水势砸进深潭。胖子和装着全部装备的大背囊都挂在下边的老藤上。那几条老藤颤悠悠的,也不知能否承受这些重量。

  这里距离下方的深潭不下三十余米,胖子恐高症发作,干脆闭上了眼睛,连看都不敢看。Shirley杨已经将在石缝中装了个岩钉的一条绳索放了下去,垂到胖子身边,胖子闭着眼摸到绳子,挂在自己腰上的安全栓里。

  我看这些老藤又老又韧,而且还有登山索挂着胖子作为保护,料来一时并无大碍;只怕那些怪胎追着出来,在这绝壁上遇到更是危险——这时是上是下必须立刻做出判断——向绝壁上攀爬,那就可以回到虫谷的尽头,向下则是深潭;不过照目前的情形看来,胖子是无论如何也爬不上去,只有向下移动。

  我定下神来,这才看清周围的环境,不看则可,一看之下顿时目瞪口呆。瀑布群巨大的水流量激起无穷的水气,由于地势太低了,水气弥漫不散,被日光一照化作了七彩虹光。无数条彩虹托着半空中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宫阙中阕台、神墙、碑亭、角楼、献殿、灵台一应俱全。琼楼玉阁,完全是大秦时的气象,巍峨雄浑的秦砖汉瓦矗立在虹光水气之中,如同一座幻化出的天上宫阙。

  我被这座天空之城展现出的壮丽神秘所惊呆了,Shirley杨刚出葫芦洞时就已经见到了,在旁扯了扯我的胳膊:“那就是献王墓了,不过你再仔细看看,它并非是在空中。”

  我止住心旌神摇,定睛再看,才看出来这座天上宫阙果然并不是凌空虚建,而是一座整体的大型歇山式建筑,如同世间闻名的悬空寺一样,以难以想象的工程技术修建在悬崖绝壁的垂直面上。由于四周山壁都是绿色植物,而使得这宫殿的色彩极为突出,殿阁又半突出来,加上下边七彩虹霞异彩纷呈,形成了一种特殊的光学现象,使人猝然产生一种目睹天空之城、海市蜃楼的梦幻之感。

  不知是什么原理使这天空之城保存得如此完好,艳丽的色彩竟然丝毫未减。但是眼下来不及多想,虽然水声隆隆不绝,但是洞中那催魂般的哭声在洞外已经可以听到了,那些怪胎转瞬就会追上来,我一指那王墓的宫阙,对Shirley杨说:“咱们先想办法退到那里,王墓的断虫道应该可以拦住它们。”

  Shirley杨说道:“好,侧面有数条悬空的古栈道,可以绕过去。”

  我也看到了那些悬在绝壁上的栈道遗迹,都是用木桩、石板搭建,有些地方更是因地制宜,直接开凿山体为阶梯,一圈圈围绕着环形的险壁危崖,其中还有两条栈道通向下面的大水潭中。但是这些栈道的工程量就够令人叹为观止,不是一般通人用的栈道,其坚固与宽度都空前绝后,修建王墓的一砖一瓦,都是奴隶们从这里运上去的。

  越想越觉得心寒,这么大的古代王墓,完全超乎预想以外,有没有把握破了它而找出“凤凰胆”,到现在一想,实无半分把握。我们把献王墓的规模想象的太小了。

  我摇了摇头,打消了这沮丧的念头,攀着老藤下到胖子所在的位置,随后把Shirley杨也接了下来。离我们最近的栈道就在左边不远,我对他们说:“砍断了藤萝,抓着荡到栈道上去。”

  虽然这个办法比较冒险,但是眼下没有更好的法子了,这么高的绝壁悬崖别说胖子这种有恐高症的人,便是我和Shirley杨也觉得眼晕。在这里的一举一动都象是站在虹气之上,水雾就在身边升腾,岩石和植物上都是湿漉漉的,每一步都如临渊履冰,惊险绝伦,不得不把心提到嗓子眼上。更何况要拽着断藤飞身到七八米开外的栈道遗迹上,谁敢保证那悬崖上的栈道还依然结实,说不定一碰就成齑粉了。

  胖子依然犹豫不决,双腿筛糠般抖个不停,我对他说:“你能不能别哆嗦了,再抖下去,这些藤萝便已被你晃悠断了。这样还不如豁出去拼命一跳,便是摔死也是条好汉,胜似你这熊包的窝囊死法。”

  胖子说道:“别拿话挤兑我啊!你先跳,你跳过去之后我就跳,谁不跳谁是孙子。”

  Shirley杨已用伞兵刀勾住一条长藤,对我们说:“别吵了,那些痋婴已经爬过来了,再不走便来不及了。”

  我举头一看,果然见四五个遍体黏液的人形虫从头顶处朝我们爬了下来,看来后边还有更多。而且它们的身体似乎比先前长大了一些,已经脱离了婴儿的形状了,身体上昆虫的特征更加明显。

  我从胖子的背包里取出“芝加哥打字机”,对着上面射了几枪。三只半人形爬虫立刻中弹,翻滚着落下碧绿色的深潭之中,之间水面上激起两团白色的水花,连声音都没听到,全被如雷的瀑布声覆盖了,更不见它们的尸首浮出水面。

  三人心惊肉跳,Shirley杨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气压计,海拔竟然比美国著名的克罗拉多大峡谷还低,不禁惊呼——这地方怎么那么象扎格拉玛山中的无底鬼洞?

  我伸手把背包负在自己背后,哪里还顾得上这地方是否与鬼洞相似,心想胖子这厮在高处时胆子比兔子来也还不如,如果我们先到得栈道上,留下他定然不敢跳过去,只好让他先跳了。当下不由分说,将老藤塞进胖子手中,对他说道:“你尽管放心过去,别忘了你腰上还挂着安全栓,摔不死你。”言罢,立刻割断老藤,一脚踹在胖子屁股后边,想让他先跳到斜下方五米开外的栈道。

  然而我的脚却踹了个空,我们所在的地方是十余条纠缠在一起的藤萝,坠着我们三个人和一大包装备,承受力堪堪平衡。这时突然有三四条老藤一齐断开,我们顿时都被挂在了半空摇摇欲坠。突然的下坠令人措手不及,抬眼看时,原来藤条是被那些后边赶上来的怪虫咬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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